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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這句狠話,催收的人轉身就走。
“作孽啊......”
對面的防盜門開了條縫,隔壁的劉阿姨探出了頭,遞給我一瓶紅花油。
“離離,快擦擦,這大冬天的,要出人命的!”
我鼻頭一酸,顫抖着伸手去撿。
我媽卻一腳將紅花油踢飛,撞牆上“啪”地一聲碎了。
“劉大姐,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
“這孩子八字帶煞,這都是她該受的劫!”
說完,她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還躺着幹甚麼?裝死給誰看?趕緊滾回房間去!”
隔壁嘆了口氣,把門關上了。
我強撐地面站起,拖着一身傷痛,默默走回房間。
蜷縮在只有一米寬的硬板牀上,身體稍微一動,渾身的傷口就扯着疼。
昏昏沉沉地睡着,不知過了多久,被外面胡牌的聲音吵醒。
我下意識地想抓住牀沿忍痛。
手卻在牀板下的縫隙裏,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把它抽了出來。
藉着手機微弱的屏幕光,我看清了那東西。
那是一張黃色的符紙。
但這符紙和尋常平安符不一樣,上面畫着五個抽象的小人。
符紙背面赫然寫着我的八字,上面還打了一個紅叉。
我驚出一身冷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突然想起老人們說過的一個土方子。
午夜子時用血塗眼,能開陰陽眼,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瞥了下手機,凌晨十二點半。
指尖的血跡還沒幹透,這血本就是現成的。
我鬼迷心竅地抬手在眼皮狠狠抹了一把。
再睜眼時,卻驚恐發現我身上插着五根半透明的管子!
那管子正從我身體裏抽取着甚麼。
一縷縷金色的氣體源源不斷地從我體內流失。
它們穿透了雜物間的牆壁,直直通向客廳的方向。
與此同時,濃稠如墨的黑氣從客廳那邊傳來。
順着管子瘋狂地鑽進我的身體。
我捂着嘴,發不出聲音,渾身抖得像篩糠。
五鬼搬運術!
難怪我莫名其妙捲入詐騙案,難怪我出門被廣告牌砸腳......
原來是我的親生父母,用邪術換走了我的運勢!
這時麻將也散場了,賭客們罵罵咧咧地回家。
屋裏隱約又傳來了那熟悉的歡笑聲。
“哎喲老公,今晚手氣真是絕了!”
“收拾下行李吧,我們報的瑞士旅遊航班,差不多該出發了。”
我渾身不住顫抖,恨得幾乎要把牙咬碎。
我攥着符紙,跌跌撞撞衝進客廳。
滿地都是愛馬仕和LV的橙色包裝袋。
爸媽正把衣物往箱子裏塞,見到我,愣了一下。
“既然醒了,就別閒着!”
我媽頭都沒抬,把一支拖把扔到我面前。
“把地拖了,別讓你的窮酸氣沾了我們的新箱子!”
我死死盯着他們,舉起手中的符紙。
“這是甚麼?”
“五鬼搬運符?你們這幾天贏錢,是不是用我的運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