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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迷上養生投資後,突然拉着要帶我去頂級私人診所做全身體檢。
“媽辦了個全家福套餐,查查身體有備無患!”
可檢測報告出來的當天,她直接把我帶進了一家黑診所。
“我投資了這家診所的醫療項目,棺材本都賠進去了......”
“我打聽到,有位富豪的夫人肺衰竭快不行了,只要找到天生左肺多長一葉的特殊供體,投資款全退還能分紅!”
“你之前的孕檢報告媽記得清清楚楚......好孩子,幫媽這回!”
我被按在檢測室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傳來鋼琴的手機鈴聲。
那是我沒走丟時,母親手把手教我彈的,說是專門寫給我的歌。
我停下掙扎,勾起一抹冷笑。
好婆婆,您這次的投資項目還真準。
可惜,這次讓你人財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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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在密不透風的檢測室裏,沒有半點逃走的可能。
“小菲,媽待你不薄,你也不想看我被活活逼死吧?”
“多虧浩澤娶了你,你就是我們老孟家的福星!”
我一顆心沉了下去,渾身冰冷,僵硬的動彈不得。
“媽,我可是你兒媳!”
“你當初不是說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嗎?現在卻爲了錢,讓我去抵債?”
她閃過一絲不自然,然後怒視着我。
“生了個不帶把的賠錢貨,浩澤早就該休了你了!我兒子這麼優秀,再娶個能生孫子的不難!”
“別不知好歹!萬一配對成功了,富豪一高興,賞你個百八十萬不是揮揮手的事兒?”
我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自己被開膛破肚的場景。
冷汗流遍了全身,掌心冰的嚇人。
“這錢我不稀罕,放我走!”
我掙扎要逃跑,卻被一腳踢在肚子上。
“敬酒不喫喫罰酒!”
我腹部傳來劇痛,頓時倒在地上。
她搶走我頸間帶着的翡翠吊墜,拿在手裏端詳。
“留着這種好東西都不知道孝敬婆婆,也就別怪我對你下手!”
“我知道這是你失散的父母留給你的,放心,你要是有甚麼意外,我肯定會讓你的賠錢貨女兒和他們相聚!”
我疼的大汗淋漓,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小時候我和父母走丟,被福利院收養,院長告訴我,我當時全身上下就只有這塊翡翠吊墜。
二十多年過去,我對幼時的一切都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我一直好好收着這塊玉佩,想着有一天能找到他們。
這吊墜就是我唯一的念想。
“這纔對嘛。”婆婆剛把吊墜裝進口袋裏,門響了。
幾個穿着白大褂的人靠近我們:“籌到錢了嗎?再還不上錢你就等着坐牢吧!”
婆婆諂媚的把我推出去。
“所長,我聽說有個富豪再找左肺多一葉的人,這是我兒媳婦,她就是這樣!”
“我找到了合適的配型,那這錢是不是......”
被叫所長的男人瞥了一眼,揮了揮手。
“先去給她檢查一下。”
幾個大夫助手突然衝了過來,把我死死按住,舉着一根長長的針管比劃。
他們要給我注射,我拼了命的掙扎。
“滾開!放開我!”
“給我老實點兒!”
那大夫拽着我的頭髮,針管抵在我的脖頸上推了一半藥進去。
我頓時渾身劇顫,大腦一陣嗡鳴。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所長突然抄起旁邊的金屬託盤,狠狠砸在那大夫的手腕上。
大夫疼的呲牙咧嘴,捂着手腕不敢作聲。
所長臉色鐵青:
“說了多少次,沒確定配型前不能隨便用藥!”
“萬一惹惱了沈總,後果你擔嗎?”
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有動作。
我也維持着原本的姿勢,僵硬在那裏,不敢再反抗。
這是一家地下黑診所,若是激怒了他們,今天就真的不能活着出去了。
婆婆也被嚇到了,躲在角落哆哆嗦嗦。
“她......她真的左肺多長了一葉,一定能和沈總成功配型!”
所長皺了皺眉,她馬上噤聲。
“動作麻利點,快給她檢查。”
那幾個助手又過來抓我,混亂中,我聽見一段不甚清楚的鋼琴聲。
彈得磕磕絆絆,但曲調卻是十分悠揚。
我大腦深處的記憶瞬間被激活,一個女人手把手教我彈琴的畫面浮現在腦海。
是我的親生母親!
所長突然端正了坐姿,語氣嚴肅起來。
“沈夫人在外面,別磨蹭了!”
沈夫人......
所以,母親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找我!
我心中升起濃濃的期冀,急切的張口。
“沈總和夫人是不是還有個......”
“少廢話!別想着和沈總套近乎!”
所長把手術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還愣着幹甚麼,快給她檢查!”
2
我渾身汗毛直立。
他對自己人能下這麼重的手,自然也能輕而易舉的抹了我的脖子。
婆婆推搡了我一把。
“你想死別連累我!你要是敢耍花樣,你那寶貝女兒就等着喫苦頭吧!”
她竟然用女兒威脅我!
我深呼吸了口氣,暫時忍了下來。
檢查結果出來,母親就會來了,到時候就安全了。
我閉上眼,任由他們把我推進CT掃描儀裏。
一陣光暈過後,我聽見助手驚訝的聲音。
“所長!她左肺真的有三葉!”
所長唰的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還真和沈總描述的一樣!”
婆婆立馬湊上來,小心又急切道:
“所長,既然供體找到了,那投資款......”
所長連給眼神都沒分給他,揮了揮手。
“這筆帳先勾銷,你可以走了。”
婆婆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忙不迭說:“謝謝所長!”轉身就想往外跑。
但她還帶走了我的吊墜!
那一半的藥效上來,我半身幾乎麻木。
但我還是掙扎着從儀器上掉下來,死死抓着她的衣襬。
“東西還我......”
所長見我掉下來,氣急敗壞。
“把人給我看好了!”
幾個助手情急之下抓起桌子上注射了一半的針管又刺在了我的身上。
所長暴怒,踹在助手身上:
“你還敢給她用藥!不想幹了是嗎?”
針頭斷在我的皮膚裏,我眼前一陣眩暈,肚子的疼痛變得不甚清晰,小腹卻感覺越來越重。
直到我摸到身下黏黏膩膩的觸感,是血!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耳邊的聲音也不大真切。
堅持住......馬上就能見到母親了。
“所長!她身下流血了!好像是懷孕了!”
助手尖叫大夫,所長立刻叫來大夫。
“你趕緊給她治療,孩子無所謂,但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你們去找沈夫人,就說這次的人完全符合她的描述!”
“給我照顧好她!沈總非常重視,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助手點了點頭跑出去。
婆婆聽見懷孕兩個字,腳步一頓,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
“所長......不就是找供體嗎?還用得着這麼大費周章的給她治?”
所長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沈總這麼有錢,夫人若是有的救,沈總甚麼病治不好?”
“若是沈夫人有個甚麼三長兩短,沈總自然要找個條件相似的人留在身邊,說白了就是個替身。”
婆婆愣住了。
“沒想到你還真領來一個左肺有三葉的女人,還和沈總描述的一模一樣!”所長的語氣多了絲玩味,“要是她真的能入沈總的眼,別說是這小小的投資款,到時候半個京市的財產都會是這小姑娘的!”
婆婆臉色微沉,低着頭不知道盤算甚麼。
相處這麼多年,我知道她肯定又在打甚麼歪主意,嘗試着張了張口。
“別聽她的......”
“所長!”婆婆猛地打斷我,將我擋在身後,“您別被她騙了!”
“我知道招惹沈總沒有好下場,不能拿這樣的假貨糊弄您!投資款我不要了,欠的錢也會想辦法還,您就當我沒來過!”
3
所長咬着牙罵了一句。
“你敢耍老子!”
“不......都是她的主意!”婆婆嚇得腿都在打顫,指着我辯解,“她故意去做了手術造假,還逼我帶她來這裏。”
“一定是她在診所偷聽到了沈總找替身的事兒,才故意讓大夫在肺上開刀!”
“我個老婆子甚麼也不懂,要是我不聽她的,她就不給我們老孟家留後!”
婆婆倒在地上哭天搶地。
我忍着頭暈,拼盡全力也只發出微弱的氣聲。
“不是......我是沈總的......”
“夠了!”婆婆猛地拔高聲音,眼神兇狠,“我兒子怎麼娶了你這樣一個鬼話連篇的女人!我也是爲了你好,要是被沈總髮現你居心叵測,你知道會有甚麼下場嗎!”
所長在我們兩個身上掃視,皺眉思考我們到底誰在說假話。
但他們都不知道,沈總找的不是沈夫人的替身,而是他們失散二十多年的親生女兒!
但凡他多留意幾分,就會發現我那張和沈總沈夫人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長相。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吵鬧聲。
“把所長給我叫出來,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所長臉色一黑,繫好白大褂的扣子往出走:“把她倆給我看好了!等我回來處理。”
檢測室的大門關上,我和婆婆被鎖在裏面。
婆婆小聲罵道:
“這有錢人真變態!老婆死了就要找個替身,還得和老婆有一樣的缺陷!”
我掐着大腿不讓自己暈過去,努力保持清醒。
小腹的疼痛逐漸加重,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我的孩子......
“你到底想怎樣......”
我捂着小腹,身下的血還在不斷滲出。
婆婆冷笑一聲,猙獰的盯着我:
“你以爲壞了我們孟家的種,就能拿捏我?既然你選擇了攀附沈總,我就不會讓這個孽種來到世上!”
“你想丟下浩澤和家裏那個丫頭片子,去當首富的替身享清福?我告訴你,做夢!”
我喘着粗氣,努力解釋道:
“這孩子也是浩澤的骨肉,我怎麼可能不管?”
“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出去後一定會孝敬您的。”
婆婆垂下頭,沉默了幾秒。
就在我以爲她終於鬆口,她突然抓起旁邊的手術刀,狠狠刺進我的胸口。
疼!
我痛的精神恍惚,連發聲的力氣也沒有了。
她又衝上來在我的小腹踹了幾腳。
下身有汩汩熱流湧出,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可惜了,我孟家的孫子不能出生在一個三心二意的賤人身上!”
她把手術刀放回原位,拍了拍我的臉。
“好兒媳,你不是說要孝敬我嗎,我這不就給你機會了嘛!”
4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大門又被打開,所長回來了。
“這是發生了甚麼?”
婆婆哈着腰,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所長,她之前手術貪便宜,去小診所做的,現在刀口又崩開了。”
所長走過來,看見我胸口的切口平整,確實像是手術刀留下的痕跡。
“敢騙我?”他轉頭對手下吩咐,“讓夫人回去吧,別過來了。”
冰冷的手術刀貼着我的皮膚:“知道耍我是甚麼後果嗎?”
“還去做了手術?那我也給你動動刀,把你身上值錢的部位都拆下來賣了!”
不要......
“沈總不是找沈夫人的替身,是找的他和沈夫人的女兒......”
“我就是他們的女兒!”
空氣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癲狂的笑聲。
“真是詭計多端,還想出來這種鬼話來騙我們!”
“誰不知道沈總和夫人丁克,從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他猛的把我推開,傷口着地又痛的眼前一黑。
我已經有些麻木,幾乎要暈過去。
恍惚間,我聽見助手的聲音。
“沈夫人一會兒要來這裏檢查。”
所長停下動作,站了起來。
“把她給我扔出去,這裏打掃乾淨。”
“所長,現在給她安排手術嗎?”
我的心狂跳。
他整了整衣襟,漫不經心道:
“她和夫人一樣是RH陰性血,留着給夫人做備用血庫,沒用了再手術。”
“那她......”
婆婆嚇破了膽,連聲求饒。
“再給我一週時間,我保證連本帶利的把錢還上!”
所長煩躁的揮了揮手。
“行,要是還不上,你就等着和她一個下場!”
婆婆哆嗦着應下。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頭也不回的逃走。
沒過多長時間,我被推進旁邊的隔間。
幾個大夫助手圍在我的身邊。
“這不是沈老闆找的三葉肺嗎?”
“可惜是手術做的。”旁邊的人嗤笑一聲,“有點手段啊,都打聽到沈總是給沈夫人找替身,眼巴巴的就湊上來了。”
“萬一成功了,享受的可是首富夫人的待遇!”
“顯然,她不是這萬分之一。”
他們把我綁在簡易手術檯上,旁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儀器。
我像條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看着白到發灰的天花板,我的心酸酸漲漲的。
父親母親,我明明已經找到你們了......
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夫人,所長檢查過了,這個不是您要找的人。”
那邊的人應了一聲。
雖然只有短促的一聲“嗯”,但我還是聽出來了。
這就是母親的聲音!
那個記憶裏,坐在鋼琴前教我彈琴唱歌的聲音!
但腳步聲突然越來越小,他們要走了!
我慌了,全身的氣血上湧,掙扎着大喊了一句。
“我是小月!”
腳步聲突然清晰了起來。
隔間的門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