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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愣在原地，拍拍自己的臉，笑了笑。
死了也好。
這樣爸爸媽媽的壓力也小一點。
再也沒人會跟姐姐爭寵了。
媽媽推着姐姐穿過我的身體，來到電視前。
她給姐姐放了她愛看的電視劇。
客廳裏瞬間充斥着影視人物的笑聲。
姐姐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把遙控器上的音量鍵往下按了按。
客廳裏的笑聲弱了下去，只剩媽媽的切菜聲。
廚房飄出久違的肉香味。
我來到廚房，看着媽媽小心翼翼的挑去肉上的骨頭。
看着堆得冒尖的小碗，媽媽才滿意的走出廚房。
媽媽把盛滿肉的碗放到姐姐面前，這才抬起頭對着客廳喊：
“念念，別睡了，來喫飯。”
我坐在餐桌旁，拼命想回應她。
我在呢媽媽，別喊了。
媽媽等了幾秒，沒聽到動靜，臉上的溫柔褪去。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拔高了幾分：
“許佳念！你耳朵聾了？喊你喫飯聽不見是吧！”
“真是個白眼狼，我和你姐姐今天在醫院遭了一天罪。”
“你在家倒好，睡大覺還耍脾氣！”
我看着媽媽猙獰的表情，扣着手指。
不是的媽媽，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不回應你的。
只是我的回應你再也聽不到了。
就在媽媽準備起身去客廳拽我的時候，姐姐伸手拉了拉媽媽的袖子：
“媽，別說了，讓念念好好睡會吧。”
媽媽看着姐姐蒼白的小臉，臉上的怒火淡了些。
她對着姐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就你慣着她。”
她給姐姐碗裏夾了一筷子青菜，眼睛卻時不時看向矯正機的方向。
夜裏，姐姐轉着輪椅，來到矯正機旁。
她看了一眼矯正機裏的我，眼神裏滿是愧疚和心疼。
她轉動輪椅，偷偷拿出一條毯子蓋在我身上：
“念念，彆着涼了。”
我緊張的看着姐姐，不要接近我，我怕嚇到姐姐。
好在客廳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夜燈，姐姐看不清細節。
蓋好毯子後，姐姐似乎仍覺得不夠。
她又轉動輪椅，慢慢地回到自己房間，抱來她的外套。
來來回 回好幾趟，姐姐頭上冒出細密的汗。
媽媽路過客廳時，看着我身上層層疊疊的衣服。
她嘆了口氣，走近幫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她走到姐姐房間，輕輕按着姐姐的手臂：
“念念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姐姐握住媽媽的手，眼眶紅紅的：
“別這麼說，這些年你們把心思都花在我身上，念念心裏苦。”
“是我耽誤了念念。”
我跟在姐姐身邊，搖着頭：
“念念心裏不苦，姐姐生病了，大家照顧姐姐是應該的。”
“姐姐的痛我體會到了，今天的疼，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這麼些年，姐姐加起來的痛，肯定我還難受百倍千倍。”
姐姐跟媽媽抱在一起，我也虛虛的加入她們的擁抱。
媽媽的聲音哽咽了，眼淚掉了下來：
“本來想着，你們姐妹倆相互照顧。”
“誰能想到念念出生那年你剛好得病。”
“早知道這樣，就不生念念出來受苦了。”
“我虧欠她太多，太多了......”
媽媽從姐姐房間出來時，眼睛還是紅的。
她走到廚房，從櫥櫃中翻找出一個麪包放在桌上。
媽媽看了我一眼後，拿起包匆匆離開了家。
我盯着媽媽的背影，跟着媽媽飄出了家。
這麼晚了，媽媽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