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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人偷走後,丈夫讓我抽籤從孤兒院收養一個孩子。
寫着一百個孤兒名字的籤筒中,我抽中了蔣問雪。
看着這個膽小瘦弱,幾分肖似我女兒的姑娘,我認爲這就是緣分。
我耗盡心血,將她當成親生女兒撫養長大。
她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我確診了癌症。
爲了不影響她上學,我本想隱瞞病情,可回家時卻聽到了她和老公的對話:
“爸!她去體檢了,這下她的病瞞不住了!她要是非要治,不是要把家裏的錢花光嗎?”
“她已經是晚期了。只要我們拖着不同意治,她肯定活不過三個月。而且這套帝都的房子也是我們的了”
門後傳來蔣問雪欣喜的笑聲: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媽媽接過來,光明正大的一起生活了?”
我這才知道,自己精心照顧的養女原來是老公的私生女。
而我可笑的一生,竟然都是在給別人墊腳鋪路。
我孤寂不甘的死在病牀上,再睜眼竟然回到了抽籤選孩子那天。
隨着我一根根抽出全寫着蔣問雪名字的籤扔在地上,第99次時,老公終於衝上來握住了我的手。
......
孤兒院的走廊裏,我轉身就走。
陸辭年從身後追上來,拉住我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懇求:
"老婆,你聽我解釋。籤筒裏全是她的名字,是因爲這孩子和咱們女兒長得太像了。”
“我想着......你要是能收養她回去,看着她,或許能不那麼傷心,能有個寄託。"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被我偏頭避開了。
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模樣,我心裏只覺得一陣噁心。
上輩子我信了這番話,覺得這個從籤筒裏抽出來的孩子是上天給我的補償。
所以我耗盡心血把蔣問雪養大,省喫儉用供她讀最好的學校。
最終卻孤獨地死在病榻上,看他們一家三口踩着我的屍骨團圓。
這次我可不會再犯傻了。
"我不需要你自作主張。我的女兒已經沒了,不是隨便找一個長相相似的孩子就能填補的。"
我直接甩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剛跨出門檻,蔣問雪小小的身子就撲了過來。
她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姨別丟下我!我會很乖很聽話的,絕對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求求你帶我走!"
她整個人掛在我身上,死活不肯鬆手,眼淚把我的衣服洇溼了一大片。
這幅可憐樣子,讓周圍的路人紛紛開始駐足圍觀。
有人停下腳步小聲議論:
"這女人怎麼回事?孩子都哭成這樣了她看都不看一眼?"
"是不是親媽啊?怎麼這麼狠心?"
“那肯定不是啊,沒看到上面是孤兒院啊!肯定是丟孩子的!”
聽到這話,立即有人掏出手機對着我們拍照錄視頻,還指着我的鼻子罵了起來:
"有些人就是沒有同情心,連這麼小的孩子都忍心拋棄!造孽啊!"
一個大媽擠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胳膊質問: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當媽的?"
人羣越聚越多,把我圍在中間,進退不得。
陸辭年這時候從孤兒院裏追出來。他蹲下身把蔣問雪抱起來,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輕聲哄着:
"別哭了,乖,叔叔在呢。"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心疼和無奈,聲音恰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這孩子在孤兒院待了三年,從來沒有主動親近過任何來領養的人,只有見到你才這樣。這是緣分,你別拒絕她好不好?"
蔣問雪趴在他肩頭抽噎,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卻在悄悄打量我的反應。
上輩子我沒注意過這個細節,可現在再看,那雙眼睛裏哪有半分天真?
分明是在等着我落入圈套。
陸辭年抱着蔣問雪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先把孩子帶回去吧,這麼多人看着,你也難做。要是鬧大了,他們可是錄了視頻的,你的工作可會受影響的。”
我聽到這半勸導半威脅的話,忍不住轉頭怒視他。
陸辭年一副左右爲難的樣子,放大了聲音:
“領養手續可以之後再說,先讓孩子安心,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歡髒兮兮的小孩,但她也的確可憐。"
蔣問雪適時地伸出小手,拉住我的衣角,眼淚汪汪地喊了一聲:
"媽媽。"
我低頭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好一齣配合默契的雙簧,兩句話就把冷血無情的屎盆子扣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