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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前我報了駕考。
卻卡着科目二最後三天才摸到車。
教練第五次拔掉我熄火的鑰匙，把菸灰彈在方向盤上。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這樣後天肯定掛。”
“交三千包過費，考場裏我有人，保你一次過。”
我握緊方向盤：“我要是不交呢？”
他咧嘴一笑。
“那就等着補考吧，下次排上隊，可就是年後了。”
我從包裏抽出三百塊拍在儀表臺上。
“先交十次補考費。”
“你甚麼意思，你真不怕考不過？”他臉色沉了下來。
我輕笑一聲。
“我不缺那三千塊，但是剛剛的你的所作所爲已經被我拍下來了。”
“我會去網上曝光你的所有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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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白奇安臉色瞬間變了。
他出聲道。
“小姐姐，我也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捷徑，你選不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看看你現在這是在幹嘛。”
“趕緊把視頻刪了，不然我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權。”
我眼神冰冷。
“你這是還說只給我提供一個捷徑？”
交報名費那天，白奇安拍着胸脯跟我保證一定會讓我在過年前拿到駕照。
看他態度這麼熱情，我才選擇在他們駕校報名。
報名後，他讓我自己回家刷科目一題目。
考過科目一後，我一直在詢問他甚麼時候有時間去練車。
他有時間發朋友圈，沒時間回我消息。
我實在是太生氣了。
說他不想教我練車就趕緊給我退費。
白奇安才讓我來練車。
今天剛練了三分鐘。
他已經第五次熄火說我肯定會掛掉。
我強忍怒氣。
我要是能考過，來報名駕校幹甚麼。
我聲音冰冷。
“我不想考試了，你現在趕緊把錢退給我。”
我今天已經跟他翻臉了。
如果一直在這兒學車，他一定會給我穿小鞋。
白奇安臉色難看。
“小姐姐，我們有一份工作也不容易，你也不要爲難我們啊。”
我已經鐵了心。
也不想再繼續和他在這兒囉嗦。
“你現在趕緊讓你們負責人出來，我要退費。”
白奇安見我一副拒絕和他溝通的表情。
他直接撥通電話。
負責人很快就到了。
他看着我開口道。
“這位女士，有甚麼問題您跟我好好說，我一定幫你給解決了。”
我沒想到白奇安先一步告狀。
“經理，這位小姐還真是胡攪蠻纏。”
“她自己考不過，我只是想讓他打點一下關係，她就要將我曝光在網上。”
我蹙眉。
“我是因爲考不過嗎......”
話還沒有說完，經理打斷了我。
“這位小姐，您真的是誤會了，我想他只是太熱心了，想幫您解決問題。”
我已經不想跟他們繼續這件事情。
我聲音冰冷。
“行，我也不跟你們爭論這件事情是對是錯。”
“現在我只想退錢，你就說這個錢到底退不退吧。”
經理神情爲難。
“真不是我們退不退的問題。”
“主要是這報名費也不是給我們，當時報名我們也是說了，不退不換。”
2
白奇安臉上的得意毫不掩飾。
“你不會真以爲錄個視頻就能翻天吧？”
他湊近，壓低的聲音裏滿是威脅。
“你敢發出去，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駕照。”
我轉向駕校負責人：“他都這樣威脅我了，你們也不管？”
負責人掛着職業假笑：“這是教練個人行爲，與駕校無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如果學員堅持鬧事，我們也有權終止培訓，至於費用嘛，按合同是不退的。”
兩人一唱一和，將我徹底堵死。
“今天不退費，我不會走。”我的聲音在發顫，不知是氣還是冷。
負責人聳聳肩：“請自便。”
說完竟真的轉身離開。
白奇安嗤笑一聲，用只有我倆能聽見的音量說。
“錢，一分都沒用，至於科目二，我保證你連考場都進不去。”
下午學員漸多時，白奇安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指着我。
“大家看清楚，這個學員自己不好好學，還想誣陷教練，訛詐駕校！”
他目光掃過人羣。
“以後誰跟她一樣心術不正，別怪我不讓你們拿不到駕照。”
學員們竊竊私語，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看着挺老實，怎麼這麼壞。”
“白教練多負責啊，肯定是她想走歪路。”
“真噁心。”
議論聲中，不知誰先扔來一個紙團。
接着，半瓶礦泉水砸在我肩頭，奶茶潑溼了我的頭髮。
黏膩的液體混着茶葉順着髮絲往下滴，酸餿的垃圾味裹滿全身。
白奇安捂着鼻子後退半步，眼裏閃着惡毒的神情。
“瞧瞧你這德行，我要是你，現在就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揮手招來保安。
“把她請出去，別髒了咱們駕校的地。”
保安粗魯地拽起我的胳膊。
我死死盯住白奇安，他抱着胳膊，嘴角那抹笑又冷又狂。
回到家中。
媽媽看到我的樣子，連忙走過來。
“欣欣，你怎麼了？”
看着媽媽，我再也忍不住，將所有的委屈說出來。
媽媽緊緊握住拳頭。
“他居然敢這樣對你。”
“欣欣，你的視頻給媽媽。”
我拿不出視頻。
視頻是我騙白奇安的。
不然他這樣對我，我早就在網上曝光他了。
估計駕校負責人也早就看出來我在虛張聲勢。
媽媽微微蹙眉。
“那就有點難辦了。”
我憤憤不平。
“這錢我可以不要回來，但是這個委屈我絕對不能受。”
我一定不能放過白奇安。
卻沒想到。
白奇安居然先我一步在網上發了視頻，
3
他早就經營了一個好幾萬的賬號。
今天居然在網上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視頻裏，他整個人委屈極了。
“我們這些駕校教練就是底層工作者，可是我們也是有自己的尊嚴的。”
“我知道你們會因爲工作不順利而心情不好，可是這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低下的人紛紛在問他發生了甚麼事情。
評論區有個跟我們一個地址的網友匿名發佈今天發生的事情。
在這件事情中，我成了無理取鬧的人。
他整個人可憐極了。
我學不會車，就一直壓力他。
後來還一直逼他給我退款。
評論區全部都在罵我。
【這種女的真噁心。】
【白教練還給她留情面，如果是我，早就把她所有的信息都扒出來了。】
我看了一眼，直接在評論區承認這個人是我。
沒一會兒，我的所有私信，還有評論區都被網友給衝爆了。
所有人都在罵我。
我沒有任何反應，徑直去了駕照。
一看到我，白奇安對我橫眉冷對。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噁心姐啊，你在網絡上走紅了，你知道嗎？”
我只是開口。
“把我的學費退給我。”
白奇安本來就是個小混混。
聽到我一直在強調。
他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這個婊子，居然還跑到我面前來要學費，我告訴你，不可能退給你的。”
“趕緊給我滾，我呸！”
我沒有說話，又走去駕校負責人的辦公室。
“我的學費，甚麼時候退給我？”
他眼裏滿是不耐煩。
“網上的事情你沒看到嗎？所有人都說是你的錯，我們爲甚麼要退給你？”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學費到底退不退？”我直接開口。
“不可能！”
我只是點點頭，不再說話。
從辦公室走出來。
白奇安走到我面前，他雙手環胸。
“我告訴你，負責人可是我叔叔。”
“而且在我們駕校，明文規定就是有包過費，你不交包過費，這輩子都不會讓你過。”
“真以爲你是我們的對手？死了這條心吧。”
我只是看着他。
白奇安冷笑一聲。
“被網暴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看你身材不錯，你要是願意陪我一晚，我可以幫你說說話。”
“至於包過費，你再陪我一晚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只覺得他目光噁心極了。
我一腳踩在他的腳上。
“趕緊給我滾！”
白奇安被我踩了一腳，整個人氣得直跳腳。
“行，我給你機會讓你彌補。”
“既然你不珍惜，我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回到家中。
白奇安直接開了直播。
他在裏面哭訴，我對他如何不尊重。
網友都是同情弱小的。
聽到這話，將我罵的更狠了。
爸爸和媽媽看着我被罵的慘樣，心疼極了。
爸爸開口。
“欣欣，這件事情要不要讓我們幫你解決了？”
“不用，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解決，不用你們出手。”
我看着手機，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我當然要讓他好好蹦噠。
不然白費我爲他準備的一齣戲。
4
白奇安因爲這件事情直接成爲網紅。
駕照的學員，他壓根不放在心上。
整個羣裏怨聲載道，白奇安壓根不搭理。
靠着我的事情，他成了百萬網紅，接了一波熱度開始賣貨。
我還在大家的談資中。
甚至出門還會遇到熟人，他們看着我的目光充滿異樣。
還不夠，還沒有到時間。
白奇安見我沒有任何反應，他以爲我是害怕了。
更加囂張喫我的人血饅頭。
今天是他百萬粉絲回饋。
直播間大部分的人都是因爲駕校的事情進來的。
這會兒紛紛在直播間詢問。
這種事情，對於白奇安已經手拿把掐了。
他又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上了十萬加了。
我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視頻發到網上。
我的賬號本來就被衆多的人關注着。
一看到視頻。
大家都點了進去。
白奇安的彈幕突然變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緊接着在直播間大喊。
“大家不要相信她，這都是假的。”
“肯定是因爲她嫉妒我，所以想要陷害我。”
可是視頻是真的。
還有不少網友出來揭穿白奇安的真面目。
說包過費是真的。
不僅如此，他紅了之後，所有的學員都不搭理了。
白奇安的評論區畫風突轉。
他沒辦法，只能下播了。
沒一會，我的手機響了。
我只是看了一眼，直接掛斷電話。
半個小時後。
房門被敲響。
我走過去開門。
駕校負責人盯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發佈的視頻已經嚴重損害了我們公司的形象。”
“你現在必須趕緊把視頻刪除，不然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挑了挑眉頭。
“怎麼讓我付出代價，又網暴我？”
白奇安衝出來，指着我怒罵。
“你這個婊子，賤人！”
“我叔叔已經聯繫了董事長，你知道我們董事長是誰嗎？”
我彎了彎脣角。
“爸，你出來一下。”
話音剛落，爸爸從裏面走出來。
一看到爸爸，負責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白奇安還在放狠話。
“你給我等着，你這種婊子，我一定會讓你被人騎。”
“還有駕照，你這輩子都無緣了。”
爸爸聲音低沉。
“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能隻手遮天。”
白奇安冷哼。
“我們董事長在全國的駕校佔三分之一，你等着吧。”
下一秒，負責人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白奇安跪在地上，他皺起眉頭。
“叔叔！”
負責人沒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爸爸面前。
“董......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