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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給老公家族擋災,我住進凶宅整整十年。
跪爛了膝蓋,念瞎了左眼,熬成一身病。
顧家從破產做到首富,老公卻要趕我出門接白月光進來享福。
“封建迷信也信?這房子風水好着呢。”
婆婆當着白月光的面,把我的佛經扔進垃圾桶。
兒子捂着鼻子:“媽你一身香灰味,像個神婆。”
我沒哭沒鬧,脫下那串保命的血玉佛珠,留下一紙離婚協議走了。
他們不知道,這凶宅之所以風水好,是因爲我在拿命鎮着。
我這一走,那些東西,可就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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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上的腐肉和布料粘連在一起,每一次叩首,都是鑽心的劇痛。
我跪在神龕前,膝蓋下的蒲團早已磨破。
木魚聲一下一下,這是我爲顧家誦經的第3650天。
還有最後一遍《金剛經》,顧家的十年大運就能徹底穩固。
“砰!”
大門被人暴力推開。
“晦氣!大白天拉着窗簾,搞得跟靈堂似的!”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緊接着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司寒哥哥,姐姐這是在幹甚麼呀?“
“她的眼睛......好嚇人。”
顧司寒摟着一身白貂皮草的蘇雪兒走了進來。
十年不見,蘇雪兒的皮膚還是那麼白,好像才二十出頭。
“林素,別裝神弄鬼了!”
顧司寒幾大步跨過來,一腳踢翻了我面前的香爐。
滾燙的香灰濺到我手背上,燙出幾個水泡。
“雪兒剛回國,她是著名的鋼琴家,以後就是小寶的老師。”
“主臥採光好,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保姆房,把主臥騰給雪兒。”
我停下敲木魚的手,忍着膝蓋的劇痛站了起來。
“主臥是這棟宅子的陣眼,我是極陰之體,只有我鎮得住,外人住進去,會死人。”
“啪!”
顧司寒一巴掌打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夠了!林素,你這套封建迷信的把戲我忍了十年!”
“當初留你,不過是因爲那些土老闆信風水,留着你這副鬼樣子能擋擋煞。”
"現在顧氏市值百億,我還需要靠你?”
蘇雪兒縮在顧司寒懷裏,眼神滿是挑釁。
“姐姐,你別生氣,我不住主臥就是了......我睡沙發也行的,只要能陪着小寶就好。”
婆婆這時候抱着手臂走了進來。
“住甚麼沙發!雪兒你是我們顧家的貴客!”
“這個掃把星,進門十年,除了唸經就是喫乾飯!看看把這家裏搞得烏煙瘴氣的!”
她推了一把身邊的顧小寶。
“小寶,去,告訴你這個神婆媽,你喜歡誰?”
顧小寶手裏把玩着一輛沉甸甸的合金玩具車,看都不看我。
“我要雪兒阿姨!雪兒阿姨身上香香的,會彈鋼琴,還會給我買限量版玩具!”
他衝我吐了一口口水。
“你這個醜八怪,鬼婆!害我在同學面前丟人!你怎麼不去死啊!”
這就是我拿命換回來的兒子。
小時候他體弱多病,容易撞邪,是我割了手腕的肉做藥引,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小寶,我是媽媽......”
我下意識想去拉他的手。
“滾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顧小寶尖叫一聲,舉起手裏的玩具車,用盡全力朝我砸來。
“砰!”
玩具車的尖角狠狠砸在我的右眼角。
劇痛襲來,我踉蹌着撞在神龕上,眼前一片血紅。
“啊!嚇死我了!”
“司寒哥哥,她流血了,好可怕!”
顧司寒溫柔地拍着蘇雪兒的背:
“別怕,瘋狗亂咬人罷了。”
“明天你就滾去後院的狗屋住,別在主樓礙雪兒的眼。”
他用皮鞋尖嫌棄地踢了踢我磨破的裙襬。
“林素,我只信我能看見的。你越來越醜,像陰溝裏的老鼠。“
”而雪兒,十年如一日的美,這纔是能配得上我顧司寒的女人。”
我透過指縫,看着這模糊的一家三口。
神龕上的香火斷了。
屋子裏的溫度驟降。
顧司寒不經打了個寒戰。
“把空調開高點,怎麼陰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