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庶妹覺醒了讀心術,發誓要在這個喫人的侯府裏逆天改命。
她聽到了嫡母的陰毒、父親的冷血,步步爲營。
最後將目光鎖定了我這個一直唯唯諾諾的長姐。
“大姐姐,你心裏藏着的那個野男人,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哦。”
她笑得陰險,想用讀心術實錘我的姦情。
可當她凝神細聽,整張臉瞬間慘白如紙。
【那個角落好陰暗好潮溼,喜歡,想爬。】
【好多油水!好多殘渣!生命力頑強!拖鞋拍不死我!】
因爲不小心踩死了一隻修煉千年的蟑螂精。
他不甘心去地府大鬧,判官不堪其擾,把他判給了我。
嘻嘻~~沒錯,我被千年蟑螂精附身了。
......
1
我跪在青石板上,膝蓋痛死了。
嫡母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撥着佛珠。
父親揹着手來回走,鞋底摩擦地面,聲音很吵。
“大姐姐,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招嗎?”
姜雨柔站在我旁邊,看着我。
她穿着一身粉裙,頭上的金步搖晃來晃去,我的複眼都看暈了。
我低着頭,盯着地磚縫裏的一點黑泥。
好香。
是爛泥的味道。
我想喫。
“父親,母親,大姐姐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姜雨柔轉過身,聲音很響,“女兒覺醒讀心之術,不會冤枉她。剛纔在後花園,我清楚聽見她心裏念着那個野男人。”
父親停下腳步,猛地轉身,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我倒在了地上。
肩膀的骨頭響了一聲。
我不覺得疼,只是覺得這人類的身體太弱了。
要是我的本體,被鞋底踩扁了,過一會兒也能彈起來。
“不要臉的東西!”
父親指着我的鼻子罵,“侯府的臉都被你丟光了!說,那個姦夫藏在哪?”
我爬起來,重新跪好。
我沒有姦夫。
我只是餓了。
這身體餓了三天,侯府的飯菜太乾淨,沒甚麼油水,我餓得難受。
姜雨柔湊近我,笑得很壞。
“大姐姐,你心裏那個野男人,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我的眉心。
“只要我仔細聽,你心裏的祕密就藏不住。”
周圍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
嫡母也停下了撥弄佛珠的手。
我也屏住了呼吸。
因爲姜雨柔身上的脂粉味太重,蓋住了地縫裏那股好聞的臭味。
姜雨柔閉上了眼。
我盯着牆角。
那裏有一塊牆皮掉了,露出了裏面的陰影。
【那個角落又暗又溼,我喜歡,想爬。】
【好多油,好多渣,拖鞋都拍不死我。】
姜雨柔猛的睜開眼。
她退了一步,臉一下就白了。
“你......”
她指着我,手指在抖。
“怎麼樣?柔兒,你聽到了甚麼?”
嫡母急着問,“是不是聽到了姦夫的名字?”
姜雨柔嚥了口唾沫,害怕的在我身上看來看去。
她沒聽到姦夫。
她聽到了讓她噁心的東西。
但她現在沒法收場。
要是說沒聽到,父親肯定會怪她亂來。
姜雨柔深吸一口氣,咬着牙說:“聽到了!她心裏想的是......想爬!她想爬牆出去跟姦夫私會!”
我眨了眨眼。
人類真會聯想。
我只是單純的想爬牆。
那是我的本能。
“好啊!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父親大吼一聲,“來人,上家法!給我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怎麼爬!”
兩個壯實的婆子拿着紅漆木棍走上來。
我縮了縮脖子。
雖然打不死,但是會很吵。
而且腿斷了,我就不能溜進廚房偷喫剩飯了。
這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