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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州帶着林婉走了，說是去慶祝“新生”。
把這個爛攤子留給了我。
顧浩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那是羞憤。
“你憑甚麼讓我跪！我讓警察抓你！”
他衝過來想踢我。
我側身一躲，他踢在實木茶几腿上，疼得哇哇大哭。
保姆張媽心疼地跑過來，要去抱他：“哎喲我的小少爺，太太您怎麼能這麼狠心......”
“站住。”
我冷冷出聲。
張媽腳步一頓，回頭不滿地看着我：“太太，孩子還小......”
“張媽，你是這個家的下人，不是這個家的祖宗。”
我坐回沙發上，理了理衣襬。
“顧浩既然是顧家的繼承人，也就是未來的太子爺。”
“太子爺摔倒了，需要一個下人去扶嗎？”
顧浩哭聲一頓，偷眼看我。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浩浩，以前是媽媽錯了。”
“媽媽以前管你太嚴，不讓你喫糖，不讓你玩遊戲，那是媽媽不懂事。”
“你是顧家唯一的少爺，這億萬家產以後都是你的。”
“在這個家裏，你就是天。”
“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誰敢攔你，就是看不起你這個未來的家主。”
顧浩愣住了，連疼都忘了。
這和他印象裏的媽媽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沈知意，逼他練琴，逼他學英語，不許他喫垃圾食品。
而林阿姨總是偷偷給他買糖，帶他逃課。
所以他喜歡林阿姨。
“真的？”顧浩試探着問，“那我想喫冰淇淋，喫十個！”
張媽急了：“太太，這不行啊，小少爺腸胃不好......”
“去買。”
我眼神銳利，盯着張媽的臉，“聽不懂人話？”
“他是主子，你是奴才。主子要喫砒霜，你也得遞勺子，懂嗎？”
張媽被我的眼神嚇得哆嗦了一下，轉身跑了。
顧浩眼睛亮了。
他覺得今天的媽媽雖然有點嚇人，但好像......變好了？
半小時後，顧浩面前擺滿了哈根達斯。
他狼吞虎嚥，喫得滿臉都是。
我在旁邊看着，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豬。
上一世，先帝那個寵妃的兒子，就是這麼被我養廢的。
要毀掉一個孩子，太簡單了。
只要給他無盡的縱容，讓他不知天高地厚，讓他分不清是非黑白。
等他習慣了唯我獨尊，再把他扔進狼羣裏。
都不用我動手，現實就會把他撕成碎片。
顧浩喫完第五個冰淇淋，開始捂着肚子哼哼。
“媽媽，我肚子疼......”
我沒動，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疼就忍着。”
“你是男子漢，是未來的顧總，這點疼都忍不了，以後怎麼管公司？”
“林阿姨不是說你最棒了嗎？最棒的孩子是不會喊疼的。”
顧浩咬着嘴脣，死死忍着，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對，就是這樣。”
我走過去，摸了摸他冰涼的額頭。
“記住這種感覺。”
“這是自由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