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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的聲音，語氣和聲調都像極了我兒子。
我心裏咯噔一聲。
儘管立刻收斂了神色，但那瞬間的驚愕還是被白小麗精準捕捉。
她對着電話軟聲應了幾句“好的，青竹”，便掛斷，得意地望向我。
“這下信了吧？青竹特意交代，讓你別亂花錢，在城裏要聽我的安排。”
“我們雖然身份有差距，但青竹最看重我。就算你是他母親，也不能阻攔我們。”
按摩店裏顧客不少，我們的一番爭執，很快引來了衆多看熱鬧的人。
“市委書記這麼年輕，倒是個癡情種？”
“這當媽的怎麼一臉不樂意？”
“她一個鄉下老太太，不樂意又能怎樣？”
“市委書記配洗腳妹，這絕對是真愛了！”
我目光掃過人羣，在那幾個嚷得最大聲的人身上停了停。
“造謠誹謗公職人員，情節嚴重是可以追究刑責的。想被請去局裏普法嗎？”
喧鬧聲霎時一低，被點到的幾人臉色發白，偷偷向後站了站。
白小麗見狀，忽然抽泣一聲，手撫上小腹。
“阿姨，我......我已經懷了青竹的孩子，您真的忍心嗎？”
四周一片譁然。
我冷聲道：“單憑你幾句話就想讓我認？證據呢？”
她面露難色。
旁邊有看熱鬧的按摩小妹插嘴：“合照總有吧？”
白小麗遲疑地搖了搖頭。
“他是市委書記，一開始要低調，我們沒拍過......”
很快她臉上又浮現一絲甜蜜的微笑。
“他說，我們的第一張合照就留在結婚證上。”
“沒有直接證據，就別在這兒胡鬧。”我不耐煩地打斷。
她忽然想起甚麼，轉身匆匆離開：“你等着！”
趁這會兒間隙，我快速把事件經過編了一條信息發給了兒子，他應該能在轉機落地後看到。
沒多久，白小麗回來了。
她不但把工裝換成了一套粉色高檔套裝，手上還拎着一隻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愛馬仕包。
三百六十度給衆人顯擺了一圈，然後遞給我一個帶有簽字的發票。
我接過，發現字跡跟兒子的幾乎一模一樣，連他名字裏“竹”字最後一筆，勾的弧度都很像。
周圍一片羨慕嫉妒恨的讚歎聲。
“最新款愛馬仕，一百萬的限量款！”
“宋書記可真捨得！”
“市委書記工資能買得起這個？”
“這你就不懂了，工資纔多少，真正的大頭是背後的灰色收入......”
市裏倡廉的風氣正是青竹大力推動的，他絕不可能帶頭購置奢飾品的。
“看清楚了？你兒子的筆跡總認得吧？”白小麗揚起下巴。
我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很像。”
她臉色一喜，隨即把帶來的工裝扔到我腳邊。
“那就趕緊穿上幹活！跟你耗這麼久，我少掙多少錢！”
我一腳將工裝踢開。
她怒氣衝衝撿起，非要往我身上套。
正拉扯間，門口傳來迎客的鈴響。
一個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我們目光相撞。
我一把扯過工裝，迅速套在身上，微微躬身。
“先生，歡迎光臨。是洗腳還是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