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跟閨蜜吐槽極品上司時,正巧被愛給我穿小鞋的正主抓包了。

他上來就三連問。

“年度報告做完了嗎?發言稿寫完了嗎?甚麼都沒交你還有臉喫飯?”

我沒忍住,拍桌怒懟:“不是說明天下班交嗎,你是活不過明天了嗎,趕着投胎啊!”

他氣得轉身就走。

沒想到結賬時,服務員卻給我拿來兩份賬單。

我們這桌賬單三百九,而另一份賬單卻高達兩萬五。

“小姐,是你男朋友張嘯說兩份賬單你一起結,你看是支付寶還是刷卡?”

二萬多記我身上,還我男朋友?

我氣得給他打去電話,他卻輕飄飄一句“開票,報銷”便直接掛斷。

眼看着不付賬飯店就要報警的樣子,我只能喫下這個啞巴虧。

可第二天我去遞交發票報銷時,卻被警察當場按住。

“張嘯昨夜十二點死在了家裏,我們查到你跟他是男女朋友,也是最後一個見他的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1

我被冰涼的手銬硌得一哆嗦。

昨夜十二點?

我下意識發出了聲音:“警官,你們不會是因爲我昨天問了句‘你是不是活不過今天了’就抓我吧?”

警察眉頭迅速皺起。

“你把我們辦案當兒戲嗎?”

“警官,那你們絕對搞錯了!”

我掙扎着抬起手腕。

“第一,我不是他女朋友,第二,昨晚從飯店出來後,我一直跟我閨蜜蘇晴在一起,她現在在樓下咖啡店打工,她能給我作證!”

說着我拿起手就要給蘇晴打電話。

可那個警察卻瞥見了我報銷單下面壓着的辭職申請。

他隨手拿起質問我:“爲甚麼要辭職?是打算S完人跑路嗎!”

我煩躁的跺着腳。

“沒有,我早就想辭職了。”

可他完全不相信我,直接拉着我往樓下走。

剛走出寫字樓大門,就看見蘇晴迎面跑了過來。

我站定在警車門前,急切的說:“我閨蜜真能給我作證,我昨晚一直在她家,今天早上也是從那裏離開直接來上班的。”

蘇晴急得眼圈含淚,拼命幫我解釋。

“對,我們十一點多還煮了麻辣燙,看電影到凌晨一點多才睡,我小區有監控能證明她沒出去過!”

可領頭的警察根本當她不存在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將我推進警車裏,直接關門開車。

我用力回頭看着外面跟車跑的蘇晴。

她哭着對我大喊:“江檸,你別怕,一定會沒事的,我會一直陪着你。”

警車呼嘯着駛往警局,車窗玻璃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卻擋不住我心裏的慌亂。

我盯着手腕上的手銬,腦海裏全是張嘯那張僞善的臉。

那個昨天還在飯店裏耀武揚威、逼我付二萬多賬單的人,就這麼死了嗎?

我被帶進了審訊室。

對面坐着兩個警察,一個眉眼銳利,胸前的警號清晰可見,是刑警隊長陳峯。

他用筆記本給我播放了一段監控。

“江檸,我們已經調取昨晚張嘯所住公寓的監控,小區門口這個戴帽子的女人還有電梯裏的女人,跟你昨天穿着裝一模一樣,身形也相同,連漏出帽子的頭髮長度也一樣。”

“時間是昨天晚上11:50分,12:00整你從他家門出來,乘坐電梯下樓,而我們估算的他死亡時間正是在昨晚12:00左右,你還有甚麼可狡辯的!”

我攥緊了手指。

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緊接着他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把帶血的刀。

“你進門後,在死者沒有反應過來時,直接用這把刀刺穿了他的心臟,然後迅速逃離現場,這把刀上只有你跟他兩個人的指紋,你怎麼說!”

陳峯猛的一拍桌子,嚇得我一激靈。

我緩了緩神,不卑不亢的對上他的視線。

平靜開口:“視頻裏的女人跟我很像沒錯,但昨晚我去了蘇晴家整夜沒出來,桂圓小區,正門後門都有監控,你們大可以去查。”

陳峯立刻拿出手機跟下屬交代了幾句,然後再次看向我。

“這件事我們會覈實,那請你回答下一個問題。”

我急了,立刻打斷他:“陳隊,我不是給你不在場證據了嗎,那就證明我沒有任何嫌疑,你現在應該做的是放了我,而不是繼續詢問!”

沒想到他卻淡定的扯出一抹笑容。

“在監控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依舊是嫌疑人,下面請你回答,你爲甚麼撒謊說你跟張嘯不是男女朋友?”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一般,精準的劈進了我的內心深處。

2

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說出了實情。

“我曾經是他女朋友,但已經分手一個月了,之所以不願意承認,是因爲我覺得這段戀情是我一生的恥辱。”

當初因爲是我提的分手,張嘯氣不過,將我按在牀上強暴了好幾次,還威脅我以後會讓我後悔分手的決定。

現在想起,我的胃裏都一陣翻湧。

“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我們一直隱藏的很好,我想問問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的?”

陳峯痛快的拿出一份出警記錄。

“一個半月前,南風路,你跟張嘯當街吵架,互相動了手,有圍觀羣衆報了警,事後你們解釋說是情侶之間吵架,選擇了和解。”

看着那份記錄,我自嘲的笑出了聲。

“對,我們吵了,那天我穿的晚禮服,被他撕的衣不蔽體,後來還是個女警好心借了我一件衣服纔回的家。”

“但哪對情侶不吵架呢,你要是覺得我因爲這個就選擇S他,確實沒必要。”

“沒必要?”

陳峯挑眉,將一份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推到我面前。

“我們查到,分手之後,張嘯一直對你進行騷擾,他頻繁給你發威脅信息,說要讓你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還在背後造你黃謠,導致你上個月的晉升機會泡湯。”

那些不堪入目的信息,像針一樣扎進我的心裏。

我咬着脣,喉嚨發緊:“我在公司人緣比他好,沒人相信他,所以這些我並沒放在心上。”

陳峯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緊緊鎖住我。

“可你上個月偷偷買了防狼噴霧和電擊棒,還搜索過‘如何擺脫前任騷擾’‘極端情況下的自我保護’這類詞條,這難道不是你早有預謀的證明?”

我心裏咯噔一下,隨即很快就鎮定下來。

“任何女孩子遇到這樣的事,都會想一些辦法保護自己吧,但這不能作爲我S害張嘯的動機。”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警察在陳峯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峯的目光掃過我身上每一個角落後,點了點頭。

“蘇晴小區的監控已經查出來了,確實沒有你在案發前後出入的痕跡,你可以先離開了,但你的嫌疑並沒有完全洗脫,我們會隨時傳喚你。”

手銬立刻被打開,我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看向那個剛進來的警察問道:“監控視頻是不是蘇晴幫我給你們的?”

可他卻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回答道:“我們自己去調的,沒聯繫上蘇晴。”

我沒再多問甚麼,直接往外走。

3

沒想到剛走出警局門口,就看見蘇晴眼圈紅紅的上前拉住我的手。

“江檸,你怎麼樣?他們沒爲難你吧?我把我們昨晚的監控、觀影記錄都帶來了,還有小區保安也能作證,你真的一整晚都在我家!”

我笑着挽上她的胳膊道:“不用,警察已經調取完了,我沒事了,走,陪我去辭職,然後咱們喫大餐慶祝下那個人渣死了!”

回到公司後,所有同事都跟見了瘟神一樣對我避之不及。

他們看我的眼神中,有懷疑,有恐懼,還有幸災樂禍。

蘇晴一直拉着我的手對我說:“別在意他們,以後都是陌生人了。”

“嗯。”

因爲我捲進這起案件,公司以最快的速度給我辦理了離職,並將那二萬多的報銷款和工資一口氣都打到了我卡上。

出了公司,我開心的拉着蘇晴:“你不是一直好奇三星米其林餐廳甚麼樣嗎,走,姐們兒帶你放肆一回!”

我點了蘇晴一直唸叨的大龍蝦,帝王蟹,還有那些看着好看卻不好喫的菜品。

正在我們喫的高興時,電話突然響起。

竟然是陳峯打來的。

“張嘯的案件有新的發現,請你現在到警局配合詢問。”

我原本的好心情被一掃而空。

蘇晴卻溫柔的安慰我:“你沒做過的事,不會有人冤枉你的,你放心去吧,我回家等你。”

到了警局後,陳峯直接把我帶到了審訊室。

他拿出一份筆錄問我。

“這是昨天餐廳服務員的口供,她聽見你跟張嘯打電話,說‘你這種骯髒的人,我不S你也會有人替我S了你’,有這回事嗎?你口中說的有人替你,那個人是誰?”

我無奈的笑出了聲。

“陳隊,就爲這個你大晚上折騰我一趟?我那是口嗨而已,他明知道我沒錢,還讓我墊付二萬多,換你你不想S了他啊。”

可陳峯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把資料放在一邊,轉頭又看向我,語氣比剛纔更嚴肅。

“江檸,我們在張嘯的住處發現一個備用手機,上面有昨晚11:30他跟你的通話記錄,通話時長3分鐘,但你之前跟我說的是從飯店走後沒聯繫過他,我想知道爲甚麼。”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股無名的怒火由心底噴發而出。

“陳隊,這是我的私事,我們的談話內容也跟案件無關!我不想說!”

看見我的急躁,陳峯卻也不慌,繼續盯着我。

“我們還查到,你母親上個月手術,需要五十萬手術費,但手術前,你這筆錢卻被張嘯偷偷轉走還了賭債,導致你母親去世。”

“這就是你們分手的原因!所以你恨他!你想要讓他償命!這就是你全部的S人動機!對嗎!”

他突然的暴起打的我措手不及。

我整個人愣在椅子上,就連眼中滑落的淚水都沒察覺到。

我是恨他,那五十萬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拼了命才攢夠的。

就那麼被他輕飄飄的轉走了。

那一刻我恨不得撕了他,跟他同歸於盡,但我最終還是退縮了。

4

我低下頭,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是真的,但這也不能成爲我S他的理由。”

“未必吧,如果不是你,他還有甚麼仇人嗎?”

陳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

我抬起頭,看着他,突然笑了。起身把頭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當然有,但我只跟你一個人說,再沒有監聽的情況下。”

陳峯深深看了我一眼,竟痛快地點頭同意。

他提出要去蘇晴家看看,我沒有拒絕。

車子很快就駛進了桂圓小區,我熟練的打開門鎖。

推開門,裏面瞬間傳來一陣花香。

牆上貼滿了我跟蘇晴從小到大的合照,整個房間很是溫馨。

陳峯四處看了看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說吧。”

我給他倒了杯水後,纔開口。

“張嘯經常參加一個特殊的派對,在一個別墅裏面,所有人都帶着面具,穿着華麗,聽說裏面有各層面的人物。”

“他們進行着所有骯髒的遊戲,財色交易,賄賂,**等等,你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犯罪行爲都有。”

“他帶我去過一次,去的時候是蒙着眼睛的。”

“那天我穿着晚禮服,也是這輩子我唯一一次穿晚禮服,以爲是正常的宴會,可他卻把我跟一個老男人鎖緊了房間,說只要我伺候好了,會有一百萬報酬。”

“情急之下,我將老男人打暈,跳窗跑了。”

“一個月前,我聽他說過一嘴,那次他進去不知道用甚麼手段竟然把隱藏攝像頭帶進去了,錄下了一些東西,他說那段視頻能換到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所以我懷疑,他去敲詐其中某個人,被人滅了口。”

我毫不保留的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陳峯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很久都沒有說話。

隨後,他將我給他倒的那杯水一飲而進,直接起身往門外走。

在路過門口照片牆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我。

“你早知道張嘯會死,也知道他會在甚麼時候死對嗎?”

我僵硬的愣在原地,死死咬住嘴脣不發一言。

可他卻突然笑了。

指着牆上的照片牆問道:“你跟蘇晴有一年沒拍合照了吧,還有你跟張嘯認識也剛好一年。”

緊接着他問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把蘇晴藏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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