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第九十九次試管失敗後,少精症的老公冷冷開口。

“如琴是好孕體質,我一碰她就懷孕了,不像你根本懷不上。”

他牽着假千金如琴的手,給我三個選擇。

一是睜隻眼閉隻眼繼續當總裁夫人,二是拿一千萬走人,三是淨身出戶。

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有多驕傲,多愛他。

一定會嫉妒的發瘋,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我卻不哭不鬧,平靜的將支票推了回去。

“孩子生下來叫我媽媽,我會當好謝太太的。”

畢竟這是我第三次重生。

第一世選了淨身出戶站着輸,第二世選了一千萬跪着活,下場都慘絕人寰。

第三世,不如三個人擠擠好好過吧。

1.

老公謝徽淵俊美的臉愣住,不可置信的問我。

“江如音,你竟然能接受別的女人懷我的孩子?”

我抬手替他整理凌亂的襯衫衣襟,看他有些僵硬的臉,笑得溫柔得體。

“結婚這麼多年,我去醫院打那麼多針,喫那麼多苦做試管,不就是爲了你有孩子嗎?”

“現在妹妹幫我懷了你的孩子,我沒道理不答應啊。”

假千金江如琴漂亮的臉蛋瞬間蒼白,咬着下脣,眼底的惱怒幾乎要溢出來。

她大概設想過我憤怒、歇斯底里,唯獨沒料到我會鼓掌稱慶。

“姐姐,我以爲你會很生氣,沒想到......不知道的還以爲你不愛徽淵了呢。”

謝徽淵銳利的眸子看向我。

我笑了,拍着她的肩膀。

“看你說的,愛屋及烏也是一種愛啊。”

第一世,我毫不猶豫選了淨身出戶。

傲氣的寧願窮死也不拿他的髒錢。

可一個與社會脫節多年的家庭主婦,連份像樣的文員工作都找不到。

在廉價出租屋裏啃着冷饅頭,過得悽悽慘慘,

即便如此,江如琴還不肯放過我,安排車禍將我撞死。

第二世,我學乖了,要了那一千萬。

我想着這是東山再起的資本。

可我沒有資源人脈,創業艱難,好不容易遇到靠譜的合作方,結果是陷阱,

被催債人逼到天台的那晚,我在混亂中聽見江如琴在電話裏輕蔑的笑。

“徽淵哪有甚麼少精症,一直給她喂避孕藥,所以她才懷不上。”

“當年娶她,也只是爲了拿到江氏集團的注資,現在沒用了還想創業過好日子,當然得死。”

再睜眼,我選擇徹底擺爛。

他們情深義重,婊子配狗,

我哪好意思離開啊,三個人擠擠正正好。

我的大度顯然超出了謝徽淵的預期。

他擰眉不解的看着我,卻撂話。

“那你就做好謝太太的本分,如果膽敢欺負如琴,就別怪我無情。”

我衝他甜甜的笑,馬上安排。

“妹妹懷孕了也不方便再走,以後就在客房住下吧,安心養胎,我會好好照顧的。”

江如琴頓時委屈臉。

“我懷着徽淵哥哥的孩子,姐姐卻讓我住客房,離孩子的爸爸這麼遠,你不會是故意想拆散我跟徽淵哥哥吧?”

“是我疏忽了,”我完全不給任何人反駁,立刻衝管家道。

“那就把先生的東西也搬到客房,免得先生跟妹妹在家裏異地戀了。”

江如琴瞪大眼睛。

我在她氣惱告狀前,笑吟吟的看向謝徽淵。

“老公,你是孩子的爸爸,跟孕婦住一塊纔有利於她的身心健康,不能還想着跟我一起住主臥,那多傷妹妹的心,是吧?”

江如琴頓時咬脣,謝徽淵立即看她,摟上她的腰輕哄着。

“我會陪着你和寶寶,走,我們回房休息。”

他們摟着上了樓梯,曖昧親暱。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氣瘋了,妒忌不甘憤怒。

現在,我只是平靜的回了主臥,然後撥通了一個從未想要打過的電話。

“我們合作,我當你集團的大股東,你幫我搞垮謝家。”

2.

晚上,我將一份文件推到謝徽淵的面前。

“我做了一份婚內財產的協議條款,你看看。”

謝徽淵不耐的開口:“你和我提錢?”

我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打了那麼多針,吃了那麼多苦,身體垮了,驕傲也沒了,現在還要照顧懷着你孩子的女人,”

“我一句怨言都沒有,只是想用用你的副卡逛逛街買買衣服,很過分嗎?”

謝徽淵看着我,目光復雜。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拿去花吧。”

我笑臉盈盈的看着他簽了協議,眸底發冷。

他不會知道,他簽了這份協議後,意味着他的錢完全歸我管了。

我想怎麼用,我說了算。

下午我盛裝打扮,約了閨蜜蘇曉去逛街。

前世我戀愛腦上頭,只圍着謝徽淵轉,疏遠了所有朋友,蘇曉罵過我幾次,後來心也冷了。

直到我死,都孤立無援,孤苦伶仃。

當我站在她面前時,她無比驚訝。

“江如音,你居然真的捨得不管謝徽淵,專心跟我逛街了?”

“我聽說假千金揣着崽登堂入室,我以爲你要麼在家哭死,要麼提刀砍人,你看起來狀態差了點,但感覺很平靜。”

我看着鏡子裏明明年輕卻疲憊不堪的臉。

三世,謝徽淵都拿他的家族逼我一定要有個孩子,否則就要跟我離婚,

我愛他,爲此瘋狂做試管,兩年來將自己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現實不是我不能生,也不是他不行,而是每次同房後他都給我喫避孕藥。

他看着我痛苦,不聞不問,還覺得我不夠用心,罵我一無是處。

多麼荒唐又可笑啊。

而我,竟也爲了一個處心積慮的男人,丟掉了朋友,毀掉了身體,扭曲了自己的人生。

我嘆息,“我27歲,不是17歲,他如果愛我愛的死去活來,我會捨不得,像這種出軌男,不值得我浪費表情。”

蘇曉難以置信的盯着我看了半晌,隨後欣慰的抱了抱我。

“想通了就好,笨蛋!你之前爲了他甚麼都不要了,整天不是去醫院打針就是研究偏方,把自己熬成黃臉婆!”

“試管多疼啊,你還試管了99次,肚子上都沒甚麼好肉了,傻不傻。”

這輩子,我重生在剛剛完成第九十九次試管失敗的當天。

完全來不及阻止戀愛腦的自己。

但幸好,還來得及換另一種活法。

我抬手抱住了蘇曉,“不會了,以後,我只做自己。”

蘇曉開心,帶我去夜場。

門一開,齊刷刷兩排高大英俊的年輕男人,風格各異。

“音音,隨便挑!今晚所有消費,我買單!”

“慶祝你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我對這種場所的男人,向來沒興趣。

可仔細想想,我確實得有一個孩子纔行,今天正好是我的排卵期。

我目光掃過衆人,落在一個穿着白襯衫的年輕人上。

他的身形清瘦挺拔,脖頸到肩線的弧度乾淨利落,手指修長,說不出的禁慾迷人。

蘇曉順着我的目光望去,“那是兼職打工的大學生,是個學霸,挺傲的,從不接客。”

我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

“身體乾淨嗎?”

年輕男人盯着我,“還沒有碰過女人。”

我滿意,“陪我,價格隨你開。”

他一怔,盯着我幾秒。

旁邊的男模忍不住出面,“不好意思小姐,沈言身份特殊,他不接客的......”

沈言卻抬起手,黑眸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

“好。”

當晚,我被他抱進了總統套房。

年輕男人如狼似虎,我拋棄了前兩世所有的枷鎖和痛苦,沉溺其中。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滅,“謝徽淵”電話打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九十九次才停止。

完事後,我留了錢,看着一堆未接電話往外走,

卻沒注意到身後的男人目光沉沉的盯着我,也接了一個電話。

“哥,我沒瘋,我知道她是誰......”

3

我回家時,謝徽淵坐在主位沙發上,臉色鐵青。

面前的菸灰缸裏塞滿了菸蒂。

“江如音!”

“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了你那麼多電話爲甚麼不接?!”

江如琴怯生生地拉着謝徽淵的衣袖。

“徽淵哥哥,你別這樣兇......姐姐也許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夜不歸宿的。”

我慢條斯理地換下高跟鞋,將手袋遞給迎上來的傭人,這才抬眼看謝徽淵。

“我跟蘇曉去找男人喝喝酒,解解悶了,有甚麼問題嗎?”

“江如音,你是謝太太!”

謝徽淵見我毫不在意,頓時怒火中燒,

“你竟然去跟別的男人喝酒,當我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我會當好你的謝太太。”

“你跟如琴卿卿我我,恩恩愛愛的,你們挺好的但我寂寞啊,你沒空,我當然要找有空的男人安慰我。”

謝徽淵被我噎得差點氣死。

江如琴連忙火上澆油。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不知檢點,是因爲你不能生,所以徽淵哥哥纔對我好,可你卻背叛他,實在太傷他的心了......”

到現在,他們居然還敢拿子虛烏有的罪名,想讓我愧疚,無地自容。

我攥緊手,笑着說。

“你都說了我不能生,試管99次都能失敗,怎麼背叛都不會像你們一樣弄出一個孩子的,放心吧。”

“而且如琴你是孕婦,情緒要穩定,不要再挑撥離間了啊,乖。”

謝徽淵和江如琴的眸底閃過一抹心虛。

我沒理會他們,看向管家。

“從今天起,江小姐的飲食起居要格外精心。”

“每天五頓藥膳湯品,燕窩、海蔘、魚膠這些滋補品,按最高標準供應,一定要確保妹妹和寶寶營養充足。”

江如琴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姐姐,我吃不了那麼多......”

“怎麼不能喫,你是孕婦啊,別怕身材走樣,多喫點好的,這樣孩子纔有營養。”

江如琴一向以自己的容貌身材爲傲,聽我提到身材走樣,眼神不安的閃爍了一下。

她看向謝徽淵:“徽淵哥哥,我不想......”

謝徽淵此刻心煩意亂,擺手道:“聽話。”

我親暱地拉住江如琴的手。

“妹妹,孕期受到孕激素的影響,發胖,變黑,長痘,脫髮都是正常的......你千萬別焦慮,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寶寶的。”

我溫聲細語,江如琴卻嚇得手心出汗。

把我的體貼當成了陰招。

她表面喝着我吩咐廚房熬的滋補湯品,背地裏卻偷偷催吐。

爲了保持身材,她每天在健身房瘋狂運動兩小時,三餐只吃沙拉,私下還聯繫了孕產瑜伽私教,要求定製“不長胖”方案。

我看在眼裏,一邊挑選週年慶晚宴的禮服,一邊吩咐管家。

“江小姐運動量大,滋補湯再加一份,務必看着她喝完。”

我倒要看看,甚麼孩子,能經得住孕婦這麼瘋狂造作。

4.

週末,我穿上高定禮服,戴好珠寶,從容赴謝家週年慶的晚宴。

宴會上,衆人依舊抬舉我。

我含笑應酬,遊刃有餘。

直到宴會開場半小時後,謝徽淵來了。

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是小腹微凸的江如琴。

滿場譁然。

“那不是江家的假千金嗎,居然跟着謝總一起來?”

“她真的登堂入室了啊,肚子裏的孩子是謝總的!”

“真千金嫉妒成狂,不得手撕了她啊。”

江如琴看見我,嘴角噙着一抹勝利的微笑,得意洋洋。

他們經過我身邊時,江如琴腳下突然不穩,朝我這邊倒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半步。

她卻抓住我的手腕,自己向後踉蹌。

“姐姐......你爲甚麼要推我?”

江如琴臉色瞬間蒼白,捂住肚子,淚眼盈盈。

“徽淵哥哥,我肚子有點疼......”

謝徽淵臉色鐵青,揚起手就朝我臉上扇來。

“江如音,她是你妹妹!還懷着孕!你就這麼容不下嗎?”

我猝不及防捱了他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疼。

前幾世被他們害得這麼慘,我早就不會傷心,

可憤怒卻充盈了整個胸腔。

“我要是容不下,她根本進不了謝家的門,更不可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在大庭廣衆下污衊我。”

謝徽淵驟然看向江如琴。

江如琴委屈的紅了眼睛,“徽淵,你信她,不信我?”

他又不管不顧的冷了眉眼,看向我。

“江如音,我不想聽你廢話,立刻給如琴道歉!”

我冷聲,“我沒錯。”

江如琴的抽泣聲更大了。

謝徽淵盯着我,眼神冰冷。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從今天起,你跟我籤的協議裏的月度撥款全部暫停,等你甚麼時候跪下跟如琴道歉,甚麼時候再談恢復。”

我自嘲一笑,笑話自己竟然試圖跟一個出軌男講道理。

我摘下戴了三世的戒指,狠狠砸在他臉上。

“愛妻者風生水起,虧妻者百財不入。”

“你爲了情人虐我,希望以後不會後悔。”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沒看見謝徽淵鐵青難看的臉色。

接下來的日子,傭人見風使舵,對我的吩咐陽奉陰違。

三餐給我喫的都是殘羹剩飯。

網上更是不斷冒出關於我的“黑料”。

爆料“謝氏總裁夫人多年不孕,心理扭曲,殘害孕婦”。

“謝太太臨幸不同男模,夜夜風流”。

“毒婦不能生,謝總忍無可忍才移情別戀,畢竟豪門需要繼承人”。

一時間,明明纔是受害者的我,卻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謝徽淵看到熱搜,冷冷對我說。

“如果你跟如琴跪下認錯,我會幫你處理熱搜。”

“今晚的家宴,還能幫你遮掩過去。”

我看着剛剛收到的短信,計劃終於進行到最後一步了。

今晚,我的佈局就要收網了。

我抬頭看向他,“是你發佈的熱搜,你害我,錯的人是你,應該是你跟我跪下道歉。”

“我看你是瘋了!”謝徽淵氣笑了,摔門離開。

家宴上,我被安排在長桌末尾,冷盤清湯,無人問津。

而江如琴被婆婆拉着坐在身邊。

“如琴啊,你的肚子尖尖的,看着就像男孩。”

“徽淵,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如琴,她可是我們謝家的功臣。”

“不像某個人,一無是處還惹是生非,看着就令人厭惡。”

所有人都圍着江如琴轉,各種恭維,

無人在意她是小三,全部跟着婆婆的口風,瘋狂羞辱我。

江如琴不斷朝我瞥來目光,充滿得意。

這時,謝徽淵的助理匆匆闖入,大驚失色。

“謝總不好了,城東那塊核心地皮的開發權,被恆洲集團搶走了!”

“而且我們的海運合作,還有科技園的項目......幾家關鍵供應商同時斷供,說是恆洲集團開了更高的價碼,我們公司核心資源全部被挖走了,再這樣下去,公司可能就要崩盤了!”

謝徽淵震驚的站起身,

“怎麼可能,他們哪來那麼龐大的流動資金?”

助理冷汗涔涔,聲音發顫。

“我查過了,半個月前恆洲集團引入了一位新的大股東,投資資金非常雄厚,而那位股東就是......是您的妻子。”

突然,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謝徽淵難以置信的看向我。

“江如音,是你幹得?”

我迎上謝徽淵的目光,笑容甜美。

“沒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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