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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因破產入獄後,留下了千萬債務。
三年來,我賣X、試藥,甚至去給死人化妝,終究沒有還清。
過年債主堵門,潑油漆、斷水電,逼得我無路可走。
我拖着油盡燈枯的身體,吞下了一整瓶AM藥,絕望等死。
誰知恍惚中,卻聽到了哥哥的聲音。
“小婉,這次教訓夠深刻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收那兩百塊紅包。”
“可以停手了,我看她現在連兩塊錢都要掰成兩半花,改造很成功。”
原來哥哥沒有坐牢,家裏也沒有破產。
我遭受的一切非人折磨,都只是因爲過年收了奶奶兩百塊錢的懲罰。
我苦澀地閉上眼睛,胃裏翻江倒海,一口黑血湧出。
哥,那兩百塊錢,我只是疼得受不了,想買兩瓶止痛藥喫啊。
......
畢竟醫生早就下了判決書,我根本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這條命,現在賠給你們吧。
我蜷縮在病牀上沒死成。
護士推着車進來,扯下藥瓶。
“醒了?兩百塊洗胃費還是送你來的那位小姐墊付的,記得還人家。”
那位小姐?
我還沒反應過來,病房門被推開。
徐婉手裏把玩着一張黑色的卡,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姐姐,命真硬啊,一整瓶AM藥都沒帶走你。”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像吞了沙礫:“哥呢?告訴哥,我會還錢的,別逼我。”
徐婉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她拿出手機,直接懟到我眼前。
屏幕裏,陽光明媚,碧海藍天。
江辭穿着沙灘褲,手裏舉着一條剛釣上來的大魚,笑容燦爛得讓我覺得刺眼。
那是我三年未見的,屬於哥哥的笑。
“別找了,哥哥根本沒坐牢。”
徐婉收回手機,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個驚雷。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說......甚麼?”
“我說,江家根本沒破產,哥哥也沒去頂罪。”
徐婉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甜膩惡毒。
“傻姐姐,這三年你賣X、試藥、給死人化妝賺的每一分錢,哥哥都轉給了我。”
她拍了拍手裏的限量款包包。
“這個包就是你上個月賣X的錢買的,好看嗎?”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原來我昏迷前,真的沒聽錯。
我住在殯儀館滿是屍臭的地下室。
爲了省錢,我喫垃圾桶裏撿來的過期麪包。
爲了還那根本不存在的千萬債務,我把自己當牲口一樣使喚。
原來,都是假的?
胃部一陣噁心,我趴在牀邊,劇烈乾嘔。
徐婉嫌惡地退後兩步,捂住口鼻。
“真噁心,怪不得哥哥說,看見你就反胃,連飯都喫不下。”
她從包裏掏出兩張鈔票。
手一揚,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臉上。
“當年你偷奶奶兩百塊,現在賞你兩百醫藥費。”
“兩清了。”
徐婉說完,轉身就走。
病房裏死一般寂靜。
那兩百塊錢滑落在被單上,紅得刺眼。
我沒有撿。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瞬間湧出,滴在地板上。
我赤着腳,踩着那些血滴,一步步往外走。
醫院大門,寒風夾雜着雪花,像耳光一樣扇在臉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屏幕上彈出一行冰冷的字。
【您的銀行賬戶已被戶主江辭凍結。】
我摸了摸口袋。
那裏有一張止痛藥處方跟診斷書。
骨肉瘤,晚期,多發性轉移。
醫生說,再不吃藥,我會活活疼死。
我站在風雪裏,看着那條短信,突然笑出了聲。
笑着笑着,眼淚就流進了嘴裏。
鹹的,苦的。
哥哥,你好狠。
你這是徹底斷了我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