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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玩害五歲妹妹摔骨折後,她再也沒能站起來。
求醫無果的媽媽自學制藥,而我成了試藥小白鼠。
每次喫完藥,輕則高燒,重則昏迷。
除夕夜,我拉着媽媽衣角乞求。
“今晚可以不試藥嗎?我想跟你們一起過年看煙花。”
媽媽臉色驟然一沉。
“你妹妹的腿瘸了三年,你還有心思看煙花?”
說完,掰開我嘴巴強塞藥片,轉身抱着妹妹出門。
我悄悄跟在後面,卻撞見妹妹落地行走,媽媽打電話對爸爸發牢騷。
“落落又吵着出門玩,本想着年後暫停試藥,現在看來,懲罰還要繼續。”
“唉,誰讓她當年性子好動,害妹妹摔跤。”
我臉色慘白,呆愣在原地。
原來,妹妹的腿早就好了,這一切只是嫌我太過活潑的懲罰。
感受到體內比以往劇烈百倍的疼痛,我獨自回家躺在小牀上。
媽媽,我不願再當妹妹的試藥小白鼠。
這次,我絕對不吵不鬧。
......
十二點的新春煙花在窗外綻放。
我不敢起身看,乖乖躺在牀上,心裏期待着。
媽媽回來看見我這麼安靜,一定會結束對我的懲罰。
在此之前,我像往常一樣,拿出牀頭櫃的試藥記錄本上,一筆一劃寫下這次的藥效反應。
“肚子痛,頭痛,骨頭好像要斷掉了,眼睛暈暈的...”
胃裏翻江倒海,我一口鮮血噴在小本子上,把衣服和地板弄得亂七八糟。
這次試藥起效太反常,我搖搖晃晃走到牀側的製藥機前。
在桌上看到一瓶奶奶遺落的“百草枯”。
看來是媽媽着急帶妹妹出門,拿錯藥罐,一起倒進製造機裏了。
“噗”,又是一大灘血如噴泉湧出。
地上弄的髒兮兮,媽媽最討厭我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
我趕緊跪在用紙巾擦拭。
可是血越擦越髒,嘴巴里還不停往外淌血。
我急哭了,手忙腳亂撞翻櫃子,抽屜裏面掉妹妹三年前的病診單。
上面寫着。
“腳踝輕微骨折,治療方案:打石膏,一週後拆卸即可。”
記憶裏,妹妹拆卸石膏後卻坐上輪椅,再也站不起來。
被愧疚包裹的我,無怨無悔成爲妹妹的試藥小白鼠,甚至每天主動提醒媽媽給我喂藥。
既然妹妹早就好起來了,媽媽爲甚麼還總是帶她去醫院。
我翻開病診單第二頁,印入眼簾的卻是兩張遊樂園門票。
門票下,是媽媽的字跡。
“只有單獨帶寧寧出來玩才覺得是放鬆,她乖巧懂事,從不會吵着要喫冰淇淋。”
第三頁,電影票。第四頁,滑雪場。
第五第六頁,往後每一頁貼在紙上的照片,都是媽媽和妹妹數不盡的遊玩回憶。
我後知後覺,原來我試完藥獨自在家發燒昏迷的時候,媽媽在陪伴妹妹的快樂童年。
這些東西,是我從未體驗過的。
我羨慕的用手觸碰照片上媽媽的臉,更加堅定,我一定要變得安靜懂事一點。
這樣,我就可以跟妹妹一樣,在媽媽懷裏撒嬌,親親她的側臉。
我吸吸鼻子,起身想拿更多的紙巾擦乾淨地板。
手卻徑直穿過紙巾,身體輕飄飄飛到空中。
低頭看去,瘦小的我倒在血泊,手還戀戀不捨放在媽媽的照片上。
我呆愣原地,腦袋漲得木木的。
心裏好像有一個大口子破開,大風倒灌進來,刮的生疼。
我還沒有等到媽媽回家,竟然就....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