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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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香江都知道,霍家那座冰冷無情的活閻王,養了一隻碰不得的“金絲雀”。

那女孩是個盲人社工,生活在髒亂差的籠屋,卻乾淨得像地獄裏開出的白玉蘭。

這讓從小在刀光劍影裏S出來的霍沉淵,寵得如珠如寶。

而作爲他原配的我,卻被他視爲最厭惡的擺設。

“阮南星,簽了它,半山那兩棟別墅和澳城的賭場歸你。”

我拒絕離婚,他就用最狠的手段逼我。

把我推下尖沙咀碼頭,讓我家族的貨船接連沉沒。

最後綁了我父母,將他們推進了維港海底的水泥樁裏。

“簽字,還是看着他們被活活鑄成生樁,你自己選。”

我跪在地上把頭磕破求他,可攪拌機的轟鳴聲瞬間吞沒了父母絕望的臉。

“不!”

再睜眼,我回到了剛知道阮清清的這一天。

這次,我如他所願,決定徹底離開。

可當我真的死在他面前時,霍沉淵卻瘋了。

......

前世,我只在霍沉淵的加密手機裏聽過一段語音。

是一道軟糯怯生生的女聲,喊他“阿淵”。

重活一世,我想親眼看看。

這個能讓九龍城寨S出來的冷血怪物學會溫柔的女人,到底長甚麼樣。

“棠叔,安排我父母三天內通過祕密渠道去英國,我會盡快去跟他們匯合。”

交代完信任的老管家,我聯繫了全港最頂級的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我要切斷與霍沉淵的所有關聯,拿回屬於我名下的離岸資金。

時間只有不到一個月。

隨後,我去了深水埗。

這是全港最窮最亂的地方。

裏面充斥着賭場、社團和站街女。

在一片污水橫流的窄巷盡頭,阮清清正站在逼仄破舊的街坊福利會門前。

手裏拿着盲杖,微笑着給幾個流浪漢發免費盒飯。

她穿着洗得發白的長裙,眼睛雖然沒有焦距,但乾淨透亮。

“慢慢來,都有的。今天有加餐的叉燒。”

她聲音很輕。

和這渾濁骯髒的街區格格不入。

怪不得霍沉淵會把她當寶貝。

“死瞎子,沒長眼啊!敢擋老子的路!”

突然,一個神志不清的小混混猛地掀翻了桌子。

手裏半截的啤酒瓶直直朝她扎去。

我站在不遠處,下意識想要避開。

可阮清清卻憑着本能,擋在了那些搶盒飯的小孩面前。

“嗤!”

碎玻璃狠狠扎進她的肩膀,鮮血迅速染紅了白裙。

可她沒有哭,反而摸索着安撫身邊嚇壞的孩子。

“別怕,清清姐姐不疼,會有人保護我們的。”

我僵在原地。

那刺目的紅,讓我想起前世父母被絞進水泥攪拌機裏的畫面。

那時的我哭得快瞎了,霍沉淵只留給我一個殘忍的背影。

在福利會簡陋的包紮室裏。

我看着她蒼白卻恬靜的臉,終究沒忍住走上前去。

“你是社工?這地方不適合你,這裏的人也不配你救。”

我冷冷開口。

她聽出我的聲音不是街坊,微笑着搖頭。

“這位小姐,霍先生說,只要我心存善念,佛祖會保佑我。

這裏的人只是生病了,不是壞。”

霍先生。

霍沉淵。

那個在荃灣連砍幾十人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活閻王,居然教人信佛?

“滴滴”

她腕上的定製手錶響了。

那是我當年託瑞士大師想做給霍沉淵的,擁有最頂級的實時生命體徵監控。

他當時嫌麻煩,連盒子都沒拆就扔進了垃圾桶。

如今卻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她按下接聽,霍沉淵那冰冷得讓人打顫的聲音,此刻卻透着難以掩飾的緊繃。

“定位顯示你心率異常並且血壓下降,怎麼了?”

阮清清臉紅了,語氣有些慌亂。

“阿淵,我沒事,一點小擦傷。

福利會的人都很好,是我自己不小心......”

“等我。”

電話掛斷。

僅僅五分鐘後,街邊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從港島中環到深水埗,霍沉淵的勞斯萊斯只用了五分鐘。

他總是神通廣大,他的雷達裏永遠只有她。

而我,他明媒正娶五年的太太。

上個月被對頭綁架,差點在廢棄倉庫裏被辱。

我躲在水箱裏給他打電話求救,他只派了手下丟過來一句話。

“身爲霍太太連自保都做不到,死了也是活該。我霍沉淵不需要廢人。”

這就是區別。

“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扔下一疊現金,權當飯錢,轉身就走。

一個月,只要拖過這一個月。

我就能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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