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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說,我天生異香,勾引得狀元郎神魂顛倒。
他助我一躍成爲京城貴女。
助我奪得父皇寵愛。
甚至因我執意貪玩,意外落入山賊陷阱時,是他搶先替我飲下那杯毒酒。
所有人都以爲他愛極了我。
可成婚後,我臨盆之時,他卻一劍S死剛出生的孩子,朝我崩潰大喊:
“如果不是你貪玩落入陷阱,我的琳兒也不會苦等三年,抱憾而死啊!”
我這才知,他幫我只爲報恩。
而毒酒的副作用,是讓他忘記了最愛的白月光。
一朝重生,我回到了當初落入山賊陷阱之時。
這一次,我先他一步搶回毒酒,帶着決絕的笑:
“這一次,讓我來喝吧。”
......
山賊又一世將毒酒擺到我們面前時。
顧廉看着面前的毒酒,眼神一片恍惚。
在短暫的糾結之後,他還是認命地將毒酒放入自己口中。
祈求道:
“公主,臣有未婚妻,希望公主好好對她——”
話音未落,毒酒被我搶回了自己手裏,我笑:
“我來喝吧。”
這一刻,我們都知道,對方也重生了。
顧廉瞬間瞳孔放大,下意識想攔我:
“別,這酒的副作用是——”
很快他好像明白了甚麼,艱難開口:
“你想忘記我?”
灼辣的酒順着嘴巴流入咽喉。
顧廉死死盯着酒杯,神色複雜,緊握的拳頭隱隱顫抖。
他幾次忍不住想上前搶回毒酒,但還是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他不能再辜負琳兒了。
很快,毒酒下肚,山賊放走我們。
我跌跌撞撞地往皇宮方向走。
顧廉看了我一眼,輕聲道了句“對不起”,便頭也不回的駕馬狂奔。
他去尋江琳了。
對不起甚麼?對不起他S了我們的孩子,還是對不起讓我自己扔在這?
我盯着他的背影,脣角流着血,心頭卻是釋然。
上一世最後,他提起劍柄,狠狠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十年前你救我一命,現在我把這條命還給你,我們再無相欠!”
原來他對我的好,只是爲了報恩,無半分男女之情。
十年前我救他性命,十年後他助我奪寵。
因爲我,他的未婚妻抱憾而終。
因爲他,我懷胎十月的孩子殘忍去世。
我們之間很難說清誰欠誰更多,陰差陽錯,互相折磨,也該到此爲止了。
再次醒來時,父皇守在牀邊,底下烏拉拉跪了一羣太醫。
見我醒來,父皇這才鬆了口氣。
當初,父皇是極不喜我的。
但顧廉連夜查資料,找到治理江南水患的方法,再由我交給父皇。
還在幾次宮慶時,刻意製造“吉兆”。
我這個廢物三公主,才一躍成爲了父皇的掌中寶。
父皇愛憐地看我,聲音裏隱隱帶着怒氣:
“這個顧廉!竟敢要求朕給他和鄉野女子賜婚!說否則就辭官回鄉!真是膽大包天!”
“所有人都知道他愛慕你,現在又要娶別人,把皇家公主的臉面置於何地!”
“沐沐你放心,父皇一定爲你主持公道!我一定——”
我張嘴打斷:
“就隨他吧。”
“父皇,隔壁夏國王子要求同我和親的事,我同意了。”
父皇看着我泛紅的眼眶,沒忍住納悶:
“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就睡了一覺,醒來這是怎麼了?”
我鳩佔鵲巢,偷來了幾年歡好。
可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自欺欺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