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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在御花園散步,偶然撞見顧廉和江琳進宮謝恩。
幾年分離,顧廉看上去更爲珍惜。
在旁邊不停和她有說有笑,偶爾兩句話逗得江琳滿臉通紅。
他從沒在我面前展示過這樣少年氣的一面。
哪怕是上一世成婚三年,他對我始終愛護卻又疏離,似乎永遠走不進他的心裏。
我只以爲他性格冷淡,卻沒想過他從頭到尾愛的都不是我。
很快,對面的二人注意到我。
顧廉護在江琳身前,看着我滿是提防。
我心裏一痛,和他們簡單打個招呼就要走。
顧廉一怔:
“你還記得我?”
大抵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聲音中帶着一絲慶幸。
說來奇怪,當初顧廉清醒後便直接忘記了江琳,可我到現在還沒忘記。
思來想去,我摘下頭上的鳳頭釵,放到江琳的手心裏。
當初我隨口提了一嘴喜歡鳳頭釵,翌日顧廉便帶着鳳頭釵過來找我。
我下意識以爲是要送我,當即高興地拿過來戴到頭上。
現在想想,估計是要送給江琳吧...
我也算物歸原主了。
顧廉死死盯着我,隨着我送髮釵的動作,一雙大手握得咯吱響。
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甚麼。
低低喃了句:
“你就這麼想和我撇清關係。”
我沒聽清,也沒細問。
可能是在怨我當初搶了這支鳳釵吧。
顧廉鬆開拳頭,狀似不經意地問我:
“聽說夏國王子過來要和親,皇上打算派誰過去啊?”
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隨口道:
“父皇派四妹過去和親,勞顧大人關心了。”
顧廉鬆了口氣,隨口恭賀:
“隔壁夏國挺好的,四季分明物產豐饒,四公主嫁過去會幸福的。”
我突然很想問他,如果是我去呢?
他也會這樣事不關己嗎?
但我們之間橫亙着幾條人命,問了,又如何呢?
我最終還是沒說話,和他告別之後回了自己宮殿。
在這裏,我爲上一世的孩子建了一個開過光的無名墓碑。
大師說,禱告七七四十九日,孩子就能轉世投胎。
正在替他焚經禱告時,外面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是顧廉闖進來了。
他一反常態,惡狠狠地盯着我:
“你明明都放手了,爲甚麼要害琳兒!你往鳳頭釵上面下毒,現在琳兒生死一線!”
“蕭沐,你真是讓我噁心!”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眼眶猩紅,活像個來自地獄的魔鬼:
“太醫給瞭解藥,琳兒還是醒不過來,你到底下了甚麼毒。”
我幾乎喘不上氣,拼命搖頭:
“沒有...真的沒有!”
顧廉咬緊牙根:
“你到底怎樣才能放過我們兩個啊!”
他目光移到墓碑上面,怒意更甚。
抄起身後的錘子,一錘一錘砸在上面:
“已經給琳兒準備好墓碑了是嗎?堂堂三公主,真是貼心!”
我心一痛,不顧青紫的咽喉,撲過去在身後拼命抱住他:
“不要啊!這是我們孩子的墓碑!求求你別這麼殘忍!”
他充耳不聞,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你別想再害琳兒!”
狂亂中,甚至砸斷我一節指骨。
我痛的尖叫出聲,也沒換來他半分眼神施捨。
我疼到幾乎昏厥時,不受控制想起上一世成婚後,府裏嬤嬤僕大欺主,偷偷給我下了毒藥。
顧廉知道後,也只是冷靜的處理了嬤嬤,整個過程幾乎沒有一絲一毫情緒波動。
我以爲他遇事冷靜慣了,可原來他也會這般激動嗎?
幾個來回,墓碑已經稀碎,我木訥地蹲在地上,泣不成聲,彷彿孩子又一次離我而去。
我懷胎十月的孩子...他在我肚子裏明明那麼乖...
顧廉死死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頭:
“蕭沐,若再有下次,我一定會S了你,不計任何代價!”
走之前,他最後扭頭看我:
“我可以讓你成爲最得寵的公主,也同樣能讓你重回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