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老公,咱們家戶口本上怎麼多了個叫王唸的孩子?”

我翻出戶口本,準備去給孩子辦理入學手續時卻發現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丈夫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復自然。

“哦,我發小的孩子,他家暫時不方便落戶,先掛在這兒。”

“掛在這兒?”我翻到登記頁,“關係欄寫的是‘子’,這叫掛名?”

“幫個忙而已,你別多想。”

他伸手想把戶口本抽走,我死死按住。

“咱們家是學區房,入學名額只有一個,這事兒我必須問清楚。”

他眼神閃爍,語氣卻硬邦邦。

“就是朋友的孩子,你別小題大做。”

我想起來了,王念,是他前妻孩子的名字。

1.

我沉默地把戶口本塞進包裏,指尖冰涼。

丈夫王辰飛見我沒再追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弛,湊過來想攬我的肩。

“老婆,就是幫個忙,發小那邊確實難,等他那邊穩定了就遷走,不影響咱們孩子上學。”

我側過身避開他的觸碰,語氣平淡。

“希望如此,孩子入學是大事,不能出岔子。”

我刻意裝出被安撫的模樣,低頭收拾着茶几上的雜物,掩去眼底翻湧的寒意。

他大概以爲我被糊弄過去了,笑着去廚房倒水,嘴裏還唸叨着。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可我心裏比誰都清楚,王念根本不是甚麼發小的孩子。

這個名字,我在他和前妻的離婚協議裏見過,是他們當年被迫分開時,留在前妻身邊的兒子。

第二天一早,我把女兒送到父母家,藉口最近工作忙,讓老人幫忙照看幾天。

父母沒多問,只叮囑我注意身體。

走出小區,我沒有去公司,而是坐在樓下花園的長椅上,打開手機登錄了市教育局的官網。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輸入我們學區房的地址和房產證號,頁面跳轉的瞬間,我的呼吸驟然停滯。

學區名額佔用登記欄裏,赫然寫着“王念”的名字,入學年份標註爲明年九月,登記依據是“戶籍關聯+房產證明”。

大腦一片空白,冷風捲着細碎的雪花吹在臉上,刺骨的寒意讓我瞬間清醒。

我握着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件事絕不是王辰飛說的“臨時掛名”那麼簡單,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我立刻給公司打了電話,請了半天假,轉身回家取了戶口本和身份證,直奔轄區派出所。

戶籍窗口的工作人員覈對完我的身份信息後,調出了戶口變動記錄。

王唸的戶口是兩年前的11月遷入的,辦理業務時提交的材料裏,有一份“戶主同意落戶聲明”,簽名處是我的簽名,但是那卻不是我籤的字。

“這份聲明不是我籤的。”

我指着屏幕上的電子檔案,“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

“女士,落戶手續當時是按流程辦理的,提交了相關材料。”

“如果您對這個登記有異議,需要走異議申請流程,提交筆跡鑑定等相關證明。”

我點點頭,拍下了戶口變動記錄和那份僞造的聲明,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從派出所出來,我直接回了家。

王辰飛上班去了,家裏靜得能聽到時鐘的滴答聲。

我走到書房,打開了他一直用的平板。

這臺平板是我們結婚時一起買的,他從不讓我碰,說是工作資料涉密。

微信聊天記錄乾乾淨淨,和前妻的對話框早已刪除,通訊錄裏也找不到任何關聯的名字。

我沒有急着放棄,點開了支付寶。

賬單頁面加載出來的瞬間,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刺痛了我的眼睛。

從我們結婚第二個月開始,他每個月都會固定給一個陌生賬號轉錢,金額從五千到兩萬不等,備註有時是“生活費”,有時是“孩子學費”。

順着賬號信息往下查,綁定的手機號正是他前妻的。

更讓我心寒的是,他每個月跟我說工資只有一萬,需要和我平分房貸,可從他的轉賬金額和偶爾的大額消費記錄來看,他的實際收入至少是他聲稱的三倍。

所謂的“工資一萬”,不過是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藉口。

我接着翻查,音樂軟件的私信箱裏,藏着他和前妻的曖昧對話。

【等王念順利入學,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我跟她早就沒感情了,要不是爲了房子和名額,根本不會跟她湊活】

【你再等等,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家。】

時間戳顯示,這些對話一直持續到上週。

上週六是王唸的生日,王辰飛跟我說公司有緊急項目要加班,晚上不回家。

可音樂軟件裏,他前妻發了一張遊樂園的合影,王辰飛抱着王念,笑得一臉溫柔,配文是“寶貝生日快樂,爸爸永遠愛你”。

我把這些轉賬記錄、聊天截圖、合影照片一一保存到自己的雲盤裏,每一步操作都冷靜得不像自己。

回到公司,我強裝鎮定地處理完手頭的工作。

晚上躺在牀上,王辰飛從身後抱住我,語氣親暱。

“老婆,明天週末我要去鄰市出差,可能要兩天才能回來。”

我背對着他,感受着他懷抱裏的溫度,卻覺得無比陌生。

同牀異夢這四個字出現在我腦海裏,無比諷刺和貼切。

“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輕聲回應,沒有回頭。

2.

第二天,我照舊把女兒送到父母家,然後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張律師聽完我的敘述,看完我整理的證據,表情嚴肅。

“女士,你目前掌握的證據能證明你丈夫存在隱瞞、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爲,以及僞造文件辦理落戶的事實。”

“但要追究其刑事責任,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比如證明他和前妻合謀的錄音、僞造文件的直接證據等。”

“另外,這套學區房是你和丈夫的共同財產,他單方面將名額給與他人使用,已經侵害了你的合法權益。你可以主張撤銷落戶登記,並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時,讓他少分或不分。”

我點點頭,把張律師的建議一一記下。

從律所出來,我去了銀行,查詢了我們爲女兒設立的育兒基金賬戶。

這個賬戶是結婚時約定的,我們每個月各自存入三千元,作爲女兒將來上學、結婚的費用。

可查詢結果顯示,賬戶餘額只剩下兩萬多元,而且從婚後第二年開始,王辰飛就再也沒有往裏面存過錢,反而分多次取走了近二十萬,轉賬目的地都是他自己的個人賬戶。

結合他給前妻的轉賬記錄,不難猜出這些錢的去向。

我打印了銀行流水,看着那串冰冷的數字,心裏最後一點對這段婚姻的念想,徹底破滅了。

回到家,我站在客廳中央,打量着這套寬敞明亮的房子。

當初買這套房時,我父母拿出了畢生積蓄,付了房子全部的首付,房產證上寫着我和王辰飛的名字,房貸也是我們一人一半在還。

王辰飛當時信誓旦旦地說。

“老婆,咱們買這套學區房,就是爲了給咱們女兒一個好的學習環境,讓她贏在起跑線上。”

現在想來,他從一開始就謀劃好了,這套房子,這份珍貴的學區名額,從來都不是爲了我們的女兒,而是爲了他和前妻的孩子。

我開始在各個社交平臺搜索他前妻的信息,微博、微信都沒有收穫,最終在一個短視頻平臺上找到了她的賬號。

她的主頁裏只有寥寥幾個視頻,卻每一個都有王辰飛的身影。

最新的一條視頻發佈在三個月前,畫面裏是他們一家三口在海邊度假,配文是“兜兜轉轉,還是我們,有愛就有一切”。

我把這些視頻全部下載保存,然後刪除了瀏覽記錄。

做完這一切,我像往常一樣打掃房間、準備晚飯,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晚上,王辰飛打來電話,語氣輕鬆。

“老婆,我媽說明天要去家裏看看孫女,你隨便做點菜就行,不用太麻煩。”

“好。”

我平靜地答應下來。

第二天中午,婆婆準時上門。

一進門,她就皺着眉頭打量着客廳。

“怎麼這麼亂?你這一天天在家都幹甚麼呢?”

我沒接話,走進廚房準備做飯。

她跟在我身後,喋喋不休地抱怨。

“當初要不是我兒子有本事,你能住上這麼好的學區房?你一個月掙那點錢,還不夠我兒子給孩子買奶粉的,說到底還是靠我兒子養着你。”

都到這個時候了,我沒必要再尊敬她了。

我放下手裏的菜,轉過身看着她。

“媽,這話就不對了。”

“這套房子首付我家出了一半,房貸也是我和王辰飛一人一半,家裏的日常開銷我也承擔了一半,我怎麼就靠他養了?”

“你......”

婆婆被我懟得說不出話,臉色瞬間漲紅。

就在這時,王辰飛推門進來了,看到我們劍拔弩張的樣子,連忙問道。

“怎麼了這是?吵甚麼呢?”

“我在說你媽嘴裏‘靠你養’的我,”

我看着王辰飛,語氣平靜卻帶着鋒芒,“也在說學區房唯一的入學名額說免費送就免費送的事。”

王辰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婆婆見狀,立刻跳出來護着兒子。

“甚麼送不送的?”

“我兒子娶了你,你的不就是我兒子的?分這麼清楚幹甚麼?”

我看着眼前這對顛倒黑白的母子,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沒再爭辯,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就走。

站在小區的寒風裏,我深吸一口氣,心裏的決心無比堅定。

這段充滿謊言和算計的婚姻,必須結束,而那些被偷走的權益,我也一定要奪回來。

3.

接下來的日子,我依舊扮演着賢妻良母的角色,按時上下班,照顧女兒,打理家務。

王辰飛大概是覺得我鬧過一場就翻篇了,漸漸放鬆了警惕,偶爾還會在我面前抱怨工作累,說要多掙點錢給女兒將來用。

我聽着他的鬼話,心裏毫無波瀾,只在暗中繼續收集證據。

我買了一支小型錄音筆,藏在他上班提的包裏,又在車裏安裝了定位器和連WiFi的行車記錄儀。

還悄悄複印了家裏的所有財務文件,包括房產證、銀行存款證明、股票基金賬戶信息等,爲後續的財產分割做準備。

聖誕夜那天,王辰飛跟我說公司有緊急會議,要加班到很晚。

我假裝關切地叮囑他注意身體,然後坐在客廳裏,一邊處理工作,一邊盯着手機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他確實一個人去了公司,車子停在寫字樓地下車庫。

四個小時後,他從寫字樓裏出來了。

可他身旁卻跟着一個穿着紅色大衣的女人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