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陳雯雯的左後背赫然出現一張巴掌大的人臉!

而我在摸向這張人臉時,人臉驟然張嘴,張嘴咬向我的手指,就像一隻食人魚,兇猛無比。

我迅速收回手,隨及重重一掌拍在人臉上。

人家驟然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憤怒地瞪着我。

“啊?”陳意蘭一聲驚呼,臉色蒼白,身子一晃,差點跌倒在地,“怎麼,我妹妹背上會有一張人臉?”

我張開五指,緩緩朝人臉罩去。

“你們幹甚麼!”突然,陳老闆狂風似地衝了進來,一把推開袁暢,迅速地將陳雯雯的衣服拉上,狠狠地瞪向袁暢與我,“我不是說過不許你們碰我女兒嗎?你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問:“你知道你女兒後背有一張人臉?這就是她那個沒人治得了的怪病?”

陳意蘭也立即問:“爸,雯雯背上怎麼會有人臉?這是怎麼回事?以前不只是一個肉疙瘩嗎?”

陳老闆看了陳意蘭一眼,沒有回答。

陳意蘭雙目通紅,抓住陳老闆的手哭似地叫道:“爸,你倒是說啊!”

陳老闆目光閃爍,半晌,才緩緩地道:“昨天變成人臉的。”

陳意蘭幾乎咬着銀牙又問出一句:“這人臉,是活的?”

陳老闆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暗想,這張人臉詭異無比,二叔就是栽在它手上,但也不至於被逼得投河自盡,這其中定有蹊蹺。

念此,他對陳老闆說道:“這叫人面瘡,令愛的病全因它而起。瘡不除,病不消。”

陳老闆兩眼一亮,“你能治好我女兒?”

陳意蘭也望向我,眼中滿是期待,同時又半信半疑,“我妹妹已經......死了,你怎麼治好她?莫非你還能起死回生?”

我朝陳雯雯看了一眼,“她還沒有死。我有七成的把握除掉這人面瘡,但我要知道此瘡的來歷。”

陳老闆與陳意蘭相互看了一眼,沉重地嘆了一聲。

五個月前,陳雯雯突然感到後背有些發癢。

她對着鏡子一看,發現後背有一個紅點,一開始她並沒有在意,只是擦了些軟膏,可這軟膏越擦越癢,並且那紅點越來越大,一開始只是米粒大,後來慢慢地長成了蠶豆大,成了紅包。

並且,除了發癢,每到半夜十一點的時候,還會發痛,就像用針刺着一樣,會連續疼三四分鐘。

陳雯雯先後去了好幾家醫院,拍過片,喫過藥,也擦過皮膚軟膏,皆無作用。

而陳雯雯的精神也越來越差,整天昏昏欲睡。

陳意蘭在一個羣裏說起此事,有人給她寄來一盒黑色的藥膏,說這是祖傳祕方,對皮膚病有奇效,只要連續擦九天,定能將那紅包除掉。

誰知擦了九天後,那紅包不但沒有除掉,反而越長越快,很快長成了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肉疙瘩。

在東安縣,陳意蘭與陳雯雯是全城皆知的兩大金花,陳雯雯也極在意自己的形象,因此要陳老闆與陳意蘭不要跟人說她後背肉疙瘩的事。

後來,隨着那肉疙瘩越長越大,陳老闆也越來越急。

本來我二叔在當地小有名氣,但陳老闆仗着自己有錢有勢,完全看不起這個只開了一家破醫館連牌匾都沒掛的民間土醫。

後來多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我二叔,陳老闆這才死馬當作活馬醫,派人把我二叔叫了過去。

二叔在看了陳雯雯的病症後,臉色極爲難看,說他也沒有十成的把握除掉這個肉疙瘩,這肉疙瘩十分邪乎,稍有不慎,恐怕會連及陳雯雯的生命。

陳老闆沒有辦法,只要有一絲希望都得嘗試,叫我二叔無論如何也要醫好陳雯雯。

醫得好,會有重賞。

醫不好,馬上滾蛋,以後不許再踏進東安縣半步。

二叔思索再三,最後決定醫治陳雯雯。

他聲稱要單獨醫治陳雯雯,不許有旁人在場。陳老闆雖然不樂意,但也沒有辦法,只得在門外守着。

誰知纔不過十來分鐘,突然從房裏傳出陳雯雯的一聲尖叫。

陳老闆大喫一驚,撞門衝了進去,卻見陳雯雯趴在牀上,裸露着後背,而我二叔卻在她後背撫摸。

陳老闆勃然大怒,立即叫人把我二叔捉住。

當他給陳雯雯穿好衣服,安慰陳雯雯時,卻發現,陳雯雯已無氣息。

聽陳老闆說完,我大概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要除掉這肉疙瘩,必須要將它露出來。”

“我二叔本來在醫治令愛,並且在關鍵時刻,你突然衝了進來,打斷了醫治,這人面瘡趁機要了令愛的命。”

陳意蘭立即將臉沉了下來,“明明是你二叔醫術不行,沒醫好我妹妹,反而害了她。庸醫就是庸醫,你無須在這兒找藉口!”

陳老闆也冷冷地說道:“剛纔你誇下海口,說能醫好我女兒。現在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我女兒活,你活。我女兒不活,你也別想活着離開!”

我朝窗外看了看,淡淡地道:“我會全力以赴。把她扶到一張牀上。”

陳意蘭立即去叫了兩個女傭,叫她們將陳雯雯從棺材裏抱出來,那兩女傭嚇得面如土色,無論如何也不敢碰陳雯雯。

陳意蘭將她們訓斥了一頓,只得自己去抱,可卯足勁,抱了半天也沒有將陳雯雯從棺材裏抱出來,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我正想毛遂自薦,袁暢卻上前一步,“我來。”說着,她推開陳意蘭,抓住陳雯雯的衣領輕輕一提,像是提一件衣服一樣,輕鬆地將她提了起來。

左手順便一抱,來了一個公主抱,對目瞪口呆的陳意蘭挑了挑眉,“帶路。”

將陳雯雯放到一張牀上後,我朝衆人看了看,說道:“快到子時了,你們請先出去吧。”

陳意蘭立即問:“你要幹甚麼?爲甚麼要我們出去??”

我道:“我醫治你妹妹,別人不能在場。”

“不行!”陳意蘭一口拒絕,“陳念堂也說要單獨醫治我妹妹,結果,把我妹妹醫死了。誰知你會不會重蹈覆轍?我必須要在這兒,看着你醫我妹妹!”

“告辭!”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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