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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過年人回來就好，不用買東西。」
買的大件還在路上，我提着牛奶回家。
媽媽大罵：「養出個白眼狼來了。
「就拎一箱牛奶，你磕磣誰呢？」
弟弟伸手要錢：「姐，你給我轉 5000。
「我可不好意思拎箱牛奶去丈母孃家。」
敢情他就準備拎我帶回來的東西去丈母孃家。
見我不肯轉錢，爸媽一起指責我。
默默退掉還在路上的按摩椅、洗衣機和冰箱。
我連夜逃回出租房。
這下好了，連給他們準備的萬元紅包都省了。
……
放假前媽媽就每天電話轟炸我：
「佳佳啊，你甚麼時候回家？」
「你早點回來啊。」
「爸爸媽媽想死你了。
「你弟也一直唸叨你。」
「人回來就好，不用買東西。」
「你聽媽媽的話，不要浪費錢。
「真的不用買東西。」
我在 A 市工作。
老家在 B 市，高鐵 8 小時。
平時工作忙。
也就五一、國慶和春節這樣的長假能回家。
雖然媽媽每年都說不用買東西。
我每年也都給他們準備了大紅包。
但回家總不能空手。
剛工作的時候，我給爸媽和弟弟買過年的新衣。
但他們總是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不穿。
爸媽覺得新衣服幹活不方便。
弟弟覺得款式不夠新潮。
後來我的工資漲上來了。
弟弟也工作了。
我就只給父母買營養品。
高價的人蔘、燕窩、花膠、鐵皮石斛、靈芝孢子粉輪着買。
爸媽樂得合不攏嘴。
但他們又不捨得自己喫。
最後都被弟弟拎去了丈母孃家。
今年年終獎不錯。
我準備給家裏添些大件。
媽媽說洗衣機脫水壞了，我就買了洗烘兩件套。
她說冰箱太小，我就買了雙開門的大冰箱。
她說腰痠背痛，我就買了按摩椅。
全部算下來 3 萬多。
因爲我下單晚，年前物流就停了。
想着過年回家不能空手。
我就象徵性地拎了箱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