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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 8 個小時的高鐵,再打車回家。
說來慚愧,我都沒有家裏的鑰匙。
不過按了門鈴,就馬上有人來開門了。
「姐!」弟弟王耀熱情地招呼我,「快進來。」
我一手拎着牛奶,一手拎着行李箱進門。
王耀把頭探到門外:「姐,你沒落東西嗎?」
我把牛奶遞給媽媽趙雪芬,把包放在行李箱上確認:
「就這三件東西,沒落。」
「砰!」弟弟用力把門關上,臭着臉去沙發上坐下。
媽媽盯着我的行李箱:「你姐一定是把禮物放箱子裏了。」
說着她就把我的箱子放倒,撥弄着密碼鎖:
「佳佳,你密碼是多少?」
我連忙撿起掉在地上的包:「媽,你開我箱子幹嘛?」
媽媽抬頭:「你別鬧,快把箱子打開。」
我一頭霧水,但還是把箱子打開了。
媽媽粗暴地翻找着我的行李箱。
我疊好的衣服亂成一團。
甚至是我放在夾層裏的內衣褲都被她翻了出來。
「媽,你找甚麼?」我其實已經猜到了。
媽媽一無所獲,指着被她扔在地上的牛奶:
「你就帶了一箱牛奶回來?」
我想說我給你們買了洗衣機、冰箱,還有按摩椅。
但對着我媽冰冷的眼神,我點了點頭。
她不是說只要我回來就好,不用帶東西的嗎?
「就拎一箱牛奶,你磕磣誰呢?」
一箱牛奶 24 盒,算上盒子 10 斤重。
因爲 B 市沒有這個品牌,我從 A 市一路拎回來。
我徒勞地解釋:「媽,你之前說沒喝過這個牛奶。
「我專門爲你帶回來的。」
「我謝謝你哦。」媽媽嘲諷道,「大過年的。
「你是要氣死我嗎?
「還是你嫌我活得太久,不配喫營養品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人都傻了。
自從工作賺錢後,我就開始反哺家裏。
爸媽和弟弟都對我和顏悅色。
以至於我都快忘了媽媽如此刻薄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