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愛情這玩意

許黎川看着夏天賜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老狐狸。”

就在此時,褲兜裏的手機震動。

許黎川看了眼來電,接聽:“說。”

電話那頭,傳來他貼身助手羅嚴的聲音。

“先生,您的猜測是對的。那家拖欠我們結款,上個月宣告破產的萊因公司有問題!它的註冊地在海外,註冊資金寫的很嚇人,但其實只是個空殼公司。這背後肯定有人暗中操作,想整垮許氏!”

這家空殼公司先是給許氏拋大訂單,在交貨時期卻找各種藉口拒絕收貨,導致許氏集團的鉅額資金無法回籠,週轉出問題……但這並不是關鍵。

許黎川心裏很清楚,大筆尾款無法收回的確對公司的資金週轉產生了影響,但真正讓許氏陷入危機的,是趁火打劫的銀行,和突然大跌的股市。

能苦心下這麼大一盤棋的人,寥寥無幾,揪出來只是時間問題。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許氏起死回生。

許黎川問:“之前去考覈這家公司實際情況的是誰?”

這單生意是在許君嚴任職的時候做成的,許黎川不瞭解箇中細節。

“是業務經理黃齊生,他兩個月前就辭職了,現在下落不明。我已經調動人手去找了。”

“他家裏人也別放過。”許黎川頓了頓,又問,“查出公司的私賬在哪了嗎?”

公司一向會準備兩個賬本,一個面對大衆,一個是公司的真正賬本。

而真正的賬本只有董事長才知道放在哪裏。

羅嚴歉疚地說:“許君嚴他嘴很嚴,甚麼都不肯說。”

看來,他該親自去見見他親愛的父親了。

許黎川抬頭看向病房的方向,淡聲吩咐:“夏雲初應該快醒了,把合同送來醫院。”

“是。”

許黎川估算得沒錯,他返回病房時,夏雲初已經醒來,正在打電話。

見他進來,夏雲初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說完最後一句。

“明叔,你就按我說的辦吧。”

許黎川在她手機屏幕黯淡之前瞥了一眼,這通電話是打到海外的。

他長臂一伸,拉過椅子坐在病牀邊,好整以暇地看着夏雲初。

“說吧,代陽被你關在甚麼地方?”

“別急啊,我對你前女友好着呢。”夏雲初衝他眨了眨眼睛,“她現在就在洛杉磯。我給你機會去救她,只要你坐明天下午的飛機趕過去,就能把人帶回來。怎麼樣?”

許黎川面無表情:“你明知道我明天下午有個股東大會。”

夏雲初懶懶靠在牀頭,一副戲謔神態:“我知道啊,所以這不是給你機會,去證明一下你們偉大的愛情嘛。”

他皺眉:“夏雲初,我沒工夫陪你玩。”

“我沒玩,我是認真的。”夏雲初笑着伸長胳膊,想去碰許黎川的臉,卻被他冷漠避開。

她蒼白的指尖微微一僵,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兀自說:“只要你能帶她回來,我就和你離婚,成全你們。可你要不去,我就把她扔到非洲大草原喂獅子。”

許黎川輕輕皺眉:“你可真無聊。”

夏雲初盯着他看了幾秒,大笑起來,篤定道:“許黎川,你壓根就不愛她!”

他要是真愛那個女人,當初她失蹤的時候,他就會找她。

可他沒有。

許黎川爲了不讓代陽的失蹤給許氏造成負面影響,非但連警都沒報,還敷衍她的家人。

現在,他就更不可能扔下股東大會去救那個女人。

“說到底,代陽在你眼裏不過是無聊的消遣品,和寂寞的派遣物而已。我真傻,居然曾經懷疑過你愛她。”

夏雲初千嬌百媚地湊到許黎川眼前,手如柔夷,攀上他的脖子。

“許黎川。”她貼在他耳邊,呵氣如蘭,“我太瞭解你了。你只愛你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會被你棄之如蔽履,我們是一類人,不過我比你好,至少我還有人可以去愛。”

她話音剛落,忽地被一隻大手掐住了脖子。

“你說的很對,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對我而言就是垃圾。”許黎川似乎在笑,眼底卻始終一片清冷,彷彿覆蓋着層薄雪。掐住她脖子的手也是冰冷的,一寸寸收緊,一點點切斷她的生機。他輕緩開口,亦是字字誅心,“所以剝掉夏家千金這個頭銜,你在我眼裏分文不值。”

夏雲初絲毫不抵抗,反而大笑起來。

“那又如何……眼下我就是你的救命稻草,不管你多討厭,都註定無法擺脫我。”

十六歲第一次見面,許黎川眼裏的她就是個惡毒刻薄被寵壞的女孩。

夏雲初對此心知肚明。

如果有的選,她多希望十六歲那年夏天,當她從豪車上下來時,沒有頤指氣使地開除司機,而是刻意崴腳,掉進許黎川的懷裏。屆時,她會仰頭衝他露出一個明媚的傻笑。

雖然這一行爲和她公主身份不搭,但有時候爲了得到王子,公主也必須露出點柔弱的傻氣。

夏雲初還沒來得及懊悔完,掐住她脖子的手倏然鬆開,新鮮空氣猝不及防地灌進來,她被嗆得直咳嗽。

許黎川收回手,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絲冰冷的笑意:“我現在的確需要你。”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畢恭畢敬的一聲:“先生。”

“進。”

一個身穿黑色西服,身形高大的青年男人走了進來。

夏雲初認識他。

此人是許黎川的貼身助理,叫羅嚴,不僅業務能力出色,而且極擅長格鬥,也算許黎川的保鏢。

在費心接近許黎川的這些年裏,夏雲初沒少和羅嚴打交道。

羅嚴恭恭敬敬地遞給許黎川一份合同後,便自覺地退出病房。

許黎川把合同遞到夏雲初面前。

“簽了它,我們的婚姻生活正式開始。”

合同上面明明白白的寫着他們這場婚姻就是一場交易,時限兩年。

在這兩年內,她擁有許太太的頭銜。

而許黎川拿到她手上菲亞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還能用菲亞集團唯一女婿的身份,爲許氏的崛起做準備。

這場買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她都是被壓榨的乙方,只虧不賺。

可愛情這玩意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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