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學習知識

許黎川避之不及捱了這一下。

他舔了舔嘴角,低頭輕笑,而後,眼裏一抹狠厲,大手猝不及防地掐住了夏雲初的脖子。

“你以爲你是甚麼東西?對我動手?”

虎口緩慢有力地收緊,擠幹她肺裏的氧氣。夏雲初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額角暴起青筋。

但她毫不掙扎。她只是睜着雙眼看着他,眼裏只有排山倒海的愛意和歇斯底里的瘋狂。

“許黎川,有種……你就直接,殺了我……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許黎川忽然覺得無趣。

他手一鬆,捏住她精巧地下巴,神色冰冷。

“你真是個瘋子。”

夏雲初癲狂大笑,伸手去碰他臉上的摑痕,聲音好溫柔:“愛情裏面,哪有正常人呢?”

許黎川一把揮開她的手,從旁邊的矮櫃上隨手抽了張面巾紙,細緻地擦手,彷彿剛剛碰過甚麼髒東西。

然後,他將用過的紙巾輕飄飄地扔在夏雲初面前,他抬腳碾了上去。

彷彿他腳下踩的,是夏雲初已經支離破碎的自尊心。

夏雲初閉了閉眼睛,聽着許黎川冷漠的腳步聲漸遠。

房間裏終於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蜷縮成一團,悄無聲息地流下眼淚。

哪怕哭,她也不會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夏雲初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從試衣鏡裏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兩手勒痕,頭髮凌亂,哭過的眼睛紅腫着,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此外,她的後背、手臂都在剛剛那場劇烈的掙扎中擦破了皮,嫩紅的血肉曝露在空氣中,輕輕一碰就疼。

她卻似毫無知覺,自虐般的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傷口。

血流了出來。

疼痛感讓她清醒。

夏雲初重新去衝了個澡,把自己收拾乾淨。

殊不知此刻書房裏的許黎川正通過監控,看着她的一舉一動。

這個女人最終還是像沒事人一樣安然睡去。

許黎川有點失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把她的自尊打碎,期待看她歇斯底里的憤怒,期待她恨,陷入絕望。

而她卻安靜地撿起一地碎片,重新拼湊起來。

“夏雲初。”他冷眼盯着監控裏的女人,“一切纔剛剛開始。”

翌日清晨,夏雲初醒來時,許黎川已經出門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戴上墨鏡。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一身貴奢名牌,開着跑車招搖過市。

車沒開往公司,卻停在了一家高級會所——金璃的大門口。

這家會所背景很深,對外由一個高薪聘請的經理人徐生打理。卻甚少有人知道這間會所幕後真正的老闆是雲泊。

夏雲初偶爾也跟雲泊和其他酒肉朋友來玩玩。

她把車鑰匙扔給門童,熟門熟路的坐電梯到七樓。

徐生親自出來接待,溫和親切地笑臉相迎。

“夏小姐來找雲少?”

“我不找他。”夏雲初摘下墨鏡,四處掃了眼,看見幾個衣着光鮮的美人正和人五人六的所謂精英們談笑風生。不知情的還以爲是甚麼高級機會。她輕咬着墨鏡的支架,“你們這兒活兒最好的姑娘是哪位?”

這話問得直白乾脆,饒是徐生也噎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夏小姐想嘗試點新花樣?”

“想學點東西。”

徐生是聰明人,夏雲初和許黎川大婚的消息他自然也清楚。新婚的第三天就來學習技術,這位夏小姐也算是奇人。

徐生把夏雲初領進雲泊單獨爲她佈置的私人包間,讓她稍等一會兒,沒過多久,一個看上去清純動人的曼妙女子便走了進來,一顰一笑皆風情。

“夏小姐您好,我是小漫。”

小漫沒有半點拘謹,自然而然地在夏雲初身邊坐下,柔弱無骨的手順勢撫摸她的耳垂。

“不知道我有甚麼能教您的?”

她說話從表達到語言都帶着一股嬌媚姿態,柔軟臣服。

“任何一個高級會所的小姐都比你會討男人歡心”許黎川淡漠的嗓音在她耳邊縈繞不散。

在勾引男人這方面,夏雲初真的是白紙一張。

但那又如何?

她可以學。

夏雲初揮開女人糾纏的手,言簡意賅的點明來意:“告訴我,怎麼勾引男人。”

小漫一愣,而後從善如流地調整了自己的定位。

“不知您有興趣是怎樣的男人?”

夏雲初思考了幾秒:“最難搞的那種。”

另一邊經理辦公室。

徐生撥打了雲泊的電話。

雲泊因爲工作需要倒時差,導致這個人作息和常人有異。

坦白說,就是沒作息。

有時候半夜睡,有時候傍晚睡。

前天晚上他去酒吧嗨了一夜,帶了個模特回家又晚到第二天中午,一覺睡到天黑,忽然聽見手機震動。

模特體貼地把手機送到他面前。

“親愛的,有電話。”

雲泊卻沒有接的意思:“誰打來的?”

“備註是‘徐生’。”

雲泊伸手接過放在耳邊接聽。

“說。”慵懶一個字,帶着幾分沒散盡的情慾氣息。

“雲少,夏小姐來了。”雲泊睏倦的意識瞬間清醒,聽見電話那頭的徐生繼續說下去,“她點名找了技術最好的小姐。”

“……”這女人向來不走尋常路,他簡單地說了句,“我馬上過去。”

雲泊翻身下牀,順便對模特打手勢讓她離開。

模特可不把這一晚當露水情緣,雲少這個大腿要是能抱上,無疑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她不死心地湊過去,身體彎成誘人地弧度,爬上他胸膛,千嬌百媚地喊:“雲少……”

雲泊剛纔的繾綣柔情瞬間煙消雲散:“在我還好好說話之前,懂事一點。”

模特被他不帶溫度的眼神嚇住,終於明白自己也不過是他逢場作戲,打發慾望的女人之一。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穿上衣服走人,臨走前,回頭看了眼牀上的男人。他微微垂着頭在打電話,燈光下,側臉柔和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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