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包間裏“學習知識”的夏雲初接到雲泊的電話有些不耐煩。
她抬手叫停小漫的表演，接聽通話：“幹嗎？”
“在哪呢？”
夏雲初懶得陪他演戲：“徐生不是都告訴你了嗎？還問甚麼？”
雲泊能挑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擺明是徐生那個男三八轉頭把她賣了。
雲泊好脾氣地笑笑：“你找小姐做甚麼？”
“學點技術，辦了許黎川。”
“……”雲泊把手機開擴音扔在牀頭，撿起地毯上的西褲套上，“直接下藥很方便，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提供。”
“我可不做這麼猥瑣的事。”
雲泊穿上襯衣，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夏雲初的身影。
“沒別的事我就掛了，忙着呢。”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兀自掛斷了，重新將視線轉向小漫。
“你繼續。”
半個小時後，包間的門被推開。
而夏雲初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得很認真，膝蓋上放着一個小本子，完全一副好學生做筆記的樣子。
對於雲泊的忽然出現，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倒是小漫怔住，眼裏浮現欣喜雀躍的笑意。
“雲少，您怎麼來了？”
同是女人，夏雲初光聽聲音看錶情就知道這個小漫對雲泊心存愛慕。
雲泊彎身勾起她掉在地上的吊帶裙，遞過去：“今天到此爲止，出去吧。”
小漫眼裏有一閃而過的失落，但她也是識趣的，穿上衣服，安靜乖巧地退出門外。
雲泊在夏雲初身旁坐下，襯衣領口鬆開兩顆紐扣，露出一番激烈歡愛過後的痕跡。
夏雲初踹了他一腳。
“你小日子倒是過的瀟灑。”
雲泊也不躲，接下她這一腳，似笑非笑地道：“你這才結婚幾天就墮落到來找小姐學習經驗了？看來新婚生活很糟糕。”
夏雲初翻了個白眼：“糟糕證明改善空間很大，未來充滿希望。”
她這種自欺欺人的樂觀態度讓雲泊心疼又好笑。
“你學習得如何？”
夏雲初在腦海中回味剛纔那場春色旖旎的授課。
“具體成果得看實踐。”
雲泊慵懶地往後一靠：“我可以犧牲一下，當實驗品。”
夏雲初勾脣一笑，人湊到他面前，兩人離得極近，彼此呼吸可聞。
她眼神帶着撩人的鉤子，雲泊喉結輕顫，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從容微笑：“就這樣？”
夏雲初抬起手臂，溫熱的手輕撫着他的脖子，她的眼睛彷彿也帶着溫度，掃過他的脣，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雲泊體內的火就此被撩撥起來，在夏雲初的手滑向他鎖骨的一刻，他用最後一絲理智叫停了。
雲泊輕輕捏住她的手腕。
“夠了，你做的很好。”
“真的？”夏雲初很高興。
一想到她會這樣對待另一個男人，雲泊心裏不是滋味，他鬆開手，神色淡了幾分：“嗯。”
夏雲初嘀咕：“也不知道許黎川喫不喫這套。”
雲泊儘量讓自己口吻聽起來平靜如常。
“許黎川這幾天應該很忙吧？我聽說銀行那邊催債催得很急，許氏的股價也一直在跌，集團旗下的所有業務都在下滑，還傳出了即將大規模裁員的消息。”
“裁員我倒是沒聽過，不過股價確實連續幾天跌停了。”夏雲初擔憂凝眉，“昨天許黎川還收回股權，遣散了股東大會……”
“他回籠了所有股權？”
雲泊眉峯深皺。
許黎川走的每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
按理來說，許氏目前這種情況急需拋售股票，回籠資金纔對。他卻將所有股份都捏在自己手上，這無疑是找死。
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個月，許氏就會被徹底榨乾，成爲一座空殼。
雲泊看不透許黎川。
“你是不是覺得他這種行爲很傻？”夏雲初笑笑說，“可我相信他能一手把許氏從懸崖邊帶回來，帶它東山再起。”
她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信任。
雲泊神色淡如霧：“在你眼裏，許黎川是足以力挽狂瀾的英雄是嗎？”
“對啊。在我眼裏，他無所不能。”
夏雲初信任許黎川，因爲愛，也因爲她曾經見過那個男人恐怖的能力。
三年前，股市上突然爆發危機，陸杉資本出具報告，看衰老牌企業松野科技，緊接着松野科技股票大跌，倉庫存貨堆滿，拖欠銀行的500億短期債券無法償還。半個月內，曾經科技行業的老大身價大跌，隨後被許氏收購，拆分出售，可謂是支離破碎。
所有人都以爲這是陸杉的一次資本行動，可夏雲初曾無意中偷聽到許黎川和陸辰修的電話。
這一切的真正策劃人不是陸杉資本，而是那時尚未在公衆面前高調露面的許黎川。
夏雲初至今不清楚許黎川爲甚麼要除掉松野科技，但她從三年前就明白，許黎川此人絕不像外界以爲的那樣，是個普通的公子哥。
相反，他深不可測。
雲泊嘴角溢出冷笑：“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夏雲初沒聽出雲泊語氣裏的深意。
她的心裏眼裏都只有那一個人，絲毫不知一場巨大風暴已經醞釀成熟。
夏雲初還要回公司，沒有久坐。
雲泊送她離開後，低調地開車去了銀行。
銀行行長盛葉新親自奉茶，畢恭畢敬地接待這位財神爺。熱情到近乎諂媚地和他寒暄。
“雲少您有甚麼事，一個電話我過去就行了，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雲泊卻沒耐心應付他這一套：“許氏集團的欠款，我希望銀行能在一個星期內收回來。”
盛葉新面露難色：“雲少，距離到期還有一個月。”
雲泊瞥他一眼：“銀行想盡快收賬，避免壞賬，多的是理由，這個不需要我教你吧？當然，我不會虧待你。”
“不會虧待”這四個字從雲泊口裏出來，無疑是一字千金。
盛葉新忙不迭地連連點頭：“雲少您放心，最多一個星期，如果許氏拿不出錢還，銀行會對許氏的資產進行清算。”
“很好。”雲泊滿意起身，“那我就等着看新聞了。”
“您放心吧。”盛葉新點頭哈腰地送他。
等人一出門，他收起笑容，面目變得猙獰起來。
這些狗日的資本家，沒一個把他放在眼裏！
他叫來祕書：“準備收拾許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