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替代品

銀行向許氏集團催債的消息,第二天就席捲了各大財經週刊的頭條。

與此同時,一架波音飛機在雲城機場低調降落。

一名氣度不凡,精緻如妖的男人拖着一個小行李箱,信步穿過人羣,惹得周圍行人頻頻回頭。

陸寧修把墨鏡拔到鼻樑中間,朝其中一位美人勾脣一笑,送了個飛吻。

輕佻風流。

然後,他轉頭看見了等在出口的許黎川。

想看不見也很難。

許黎川這人,自帶生人勿進的清冷氣場,到哪都能和旁邊人劃開兩個世界。

“許哥,好久不見!”

陸寧修箱子一扔,張開懷抱,極熱情地湊了上去。

許黎川嫌棄地一手擋開。

“走吧。”他轉身往外。

陸寧修早就習慣了這廝的做派,摸了摸鼻尖,邁開長腿跟上去。

羅嚴撿起陸大少爺扔下的行李箱,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上車後,許黎川開口問:“查的怎麼樣了?”

陸寧修自然知道他在問甚麼。

“給你們下套那家萊茵公司的背景還挺有趣。”陸寧修說,“表面上這家公司由一個外國人成立,不過它的實際掌權人很有意思,居然是雲家的手下。”

許黎川眉峯微動。

“雲家的人?”

雲城這個雲字,便是取自雲家。

黑白兩道通喫,卻不置實產,不留下痕跡。外界唯一能窺見的雲家一角,就是“雲堂”。但自從老堂主退休隱居,少主雲泊接手雲家以後,雲堂也消失了。

陸寧修懶懶往後一靠,挑眉道:“許哥,你可別說你不記得你和雲家之間有甚麼過節。”

陸寧修聽他哥陸辰修說過,許黎川去年截胡了雲家的軍火生意。

要知道雲家的軍火生意幾乎遍佈整個東南亞,許黎川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出手,直接全面截胡。

他要是雲泊,估計得每天絞盡腦汁地想怎麼弄死許黎川。

許黎川沒說話。

陸寧修每次見他一沉默都瘮得慌。

從某方面來說,許黎川和他哥陸辰修是一類人,極度聰明又腹黑到讓人後背發涼。

陸寧修問:“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許黎川慢悠悠地開口:“既然他想玩,那就乾脆玩把大的。”

陸寧修知道自己到這一步,就只有看戲的份了,他衝許黎川舉杯以表敬意:“哥你加油。”

目光從許黎川那張臉上滑過,禁不住感慨,這男人長得倒是真好看。

好看到那種,足以模糊性別的美。

“我今天剛回來,陪我出去玩玩。”

陸寧修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許黎川卻破天荒地點頭答應了。

“也好,替你接風。”

但陸寧修無論如何也沒料到,許黎川會把他直接帶到雲泊的地盤——金璃會所。

二位貴客光臨,總經理徐生親自接待。

“雲少在嗎?”許黎川隨口問。

“在,雲少在五樓。”

五樓是會所內部最嗨的場所,一個高端奢華的酒吧。

在色彩斑斕的舞臺燈和勁爆音樂裏,一羣男男女女放開熱舞,享受紙醉金迷的熱鬧。

雲泊安靜地坐在二層開放式的包間裏,旁觀着樓下的勁歌熱舞,身邊還有個紅裙女人作陪。

看見許黎川出現,他微笑頷首。

“許總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雲泊的目光轉向旁邊的陸寧修,“陸小公子也回來了。”

“寧修剛回國,我替他接風,出來玩玩。”許黎川在他對面坐下,眼角餘光帶過雲泊身邊的紅衣女人,微微一頓。

陸寧修順着許黎川的目光望去,差點叫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紅衣女人安靜喝酒,神態舉止都和夏雲初如出一轍,加上長相又有七八份相似,幾乎可以亂真。

雲泊自然地伸出胳膊,將女人摟進懷裏,微笑道:“今天我請客,二位放開玩。”

話音剛落,徐生就領着幾個女孩過來了

“許總,陸公子,要是沒有中意的,我再換一批。”

環肥燕瘦,無一不是精品。

許黎川只興趣不大地掃了眼,目光最終鎖定雲泊身旁的女人:“雲少身邊這位倒是挺合我口味。”

“這個恕我不能割愛了。”雲泊有些抱歉,“夏天是我的私人物品。”

連姓都和她一樣。

氣氛在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陸寧修起身,逃似地離開了這個不見硝煙的戰場:“我去跳個舞。”

夏天顯然被雲泊調教得很好,她含一口酒,喂到他嘴邊。

這個吻愈演愈烈,場面逐漸曖昧升溫。

許黎川淡定旁觀,別有深意地微笑道:“雲少倒是真能將就,一個替代品也能玩起來。”

雲泊眼神驟冷。

他鬆開了懷裏的女人,冷聲道:“出去。”

夏天依仗着雲泊一直對她疼愛有加,不肯離開,伸長脖子又想去吻他,卻被雲泊不留情面地甩開。

“滾。”

夏天一愣,只好強忍下屈辱和不甘起身離開。

雲泊靠在沙發上,冷眼看着對面的男人:“你以爲你贏了?”

“如果你是指夏雲初的話,那我贏定了。”許黎川不緊不慢地摸出手機,“聽說雲少和我太太是多年老朋友,正好,我叫她來大家一塊聚聚。”

許黎川電話打過去只簡單說了一句:“我在金璃會所,過來。”

半個小時後,夏雲初便出現了。

許黎川晃着杯中酒,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的雲泊,那眼神彷彿在說:看見了嗎?你得不到的人,在我這裏隨叫隨到。

雲泊暗自攥緊拳,表面卻一派平靜。

兩個男人之間的微妙氣氛,夏雲初並未毫無察覺。

“你們怎麼在一塊喝酒?”她有點奇怪,身體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許黎川旁邊。

“陸寧修回來了,我帶他來玩玩。”許黎川淡淡答着,一隻手握住夏雲初的手漫不經心的把玩。

夏雲初微微一愣,雖然捉摸不透許黎川的把戲,但仍然主動回應,和他十指緊扣。

“我最好的朋友能和我最愛的男人這麼坐着喝酒,真好。”

她臉上洋溢着動人的笑容。

這是雲泊從未見過的夏雲初。

他只覺得眼裏刺痛,捏緊了手裏的酒杯,努力讓自己不要露出破綻,失去風度。

“我也覺得很不錯。”

許黎川微笑看了眼對面的雲泊,忽然一口喝完杯中剩下的舊,單手捏住夏雲初的下巴,附身便吻了上去。

夏雲初徹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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