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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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青皺了皺眉頭。

“阿雪,我不是不讓你搞封建迷信嗎?你怎麼又來了?”

姜逾雪輕笑一聲,原本在這個年代壓抑的個性,伴隨着她的心碎,不再壓抑。

“傅斯青,你真好笑,還搞兩套標準。”

“你不讓我供奉靈牌,轉頭帶着白熙蘭來這裏祈禱,你說我要是把你告了,你還能坐穩你團長的位置嗎?”

傅斯青原本就皺起的眉頭,陷得更深了。

嫁給他的姜逾雪是從不咄咄逼人的。

“阿雪,嫂子的情況特殊,她需要一個精神寄託。”

“那我就不需要嗎?”姜逾雪反問他。

不想示弱,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在眼底閃爍。

她的孩子明明能活,可就因爲傅斯青的堅持......

傅斯青有些煩躁,身邊的白熙蘭拍了拍他的手,愧疚地走上前。

“對不起啊逾雪,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該死。”

“你確實該死,要不是你那天......”姜逾雪冷冷地掃了一眼白熙蘭,想要把那天她潑水的事情說出來。

白熙蘭像是受到甚麼驚嚇,突然捂住肚子。

傅斯青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白熙蘭身上,他生氣地看向姜逾雪,打斷她的話。

“閉嘴,給嫂子認錯!”

“做夢!”姜逾雪不願妥協,拿着破碎的靈牌轉身要走。

下一秒,她被勤務兵攔住,手裏的靈牌被奪走,扔進火爐裏。

是傅斯青的授意,他下令後便扶着白熙蘭走遠。

只剩一句“那就長個記性”的話被拉長,飄在空氣裏。

姜逾雪愣在原地,她撲過去想要從火爐裏將靈牌撈出來,卻被勤務兵帶走。

“傅團長說您這是流氓罪,尋釁滋事,要您接受處罰。”

姜逾雪掙脫不過他們的力量,被關進拘留所。

裏面陰暗潮溼,明明滅滅的燈像是鬼影,照得姜逾雪害怕。

她流產後便有些抑鬱,嚴重到曾出現幻覺,可是傅斯青爲了照顧寡嫂,不以爲意。

“嫂子丈夫死後,一個人都能如此堅強,爲何你就做不到?”

對比曾經傅斯青細心至極,知道她走鄉里夜路會害怕,會挨家挨戶求着村裏人在晚上爲她走的路,亮起半盞燈。

而如今......

姜逾雪心痛難忍。

好不容易從陰霾裏走出去,如今舊病復發,在拘留所爲了克服恐懼,厲聲哀求。

“放我出去,我知道錯了!我甚麼都不要了!”

“傅斯青,你是個混蛋!”

等翌日天光大亮的時候,她才被人放出來。

回到大院裏,她藏着一身的傷痕,聽到的就是其他人討好的聲音。

“聽說,昨天傅團長保護嫂子又立一功,把傷害嫂子的瘋女人抓進去了!”

“是啊,聽風聲說,傅團長很快就能晉升了呢!真是恭喜你啊小雪,以後享福了!”

姜逾雪牽強地扯了扯嘴角,走進屋關上房門。

原來她受到的懲罰,也可以是傅斯青維護寡嫂立功的一環。

她突然徹底不再留戀。

和系統做好了最後的約定,倒計時七天。

屆時,她脫離這個世界,與傅斯青再也不見。

傅斯青似有感應一般,道歉在此刻如期而至。

“阿雪,你在嗎?拘留所的人說你已經回來了。”

“我懲罰你是希望你別胡鬧,別針對嫂子。”

姜逾雪沒說話,徑直推開了房門。

看着姜逾雪狼狽的模樣,傅斯青眼底閃過一抹意外的心疼。

他去醫藥箱找了傷藥,爲姜逾雪塗抹。

藥膏在傷口處冰冰涼涼,卻怎麼也撫平不了姜逾雪內心翻滾的怨和恨。

“阿雪,我可以彌補你。”

彌補?怎麼彌補?

姜逾雪只當他說的話是一種敷衍,不承想半夜傅斯青洗完澡,進了臥室。

水珠子在他精壯的腹肌上滾落,空氣中帶着一點原始的燥熱。

傅斯青將姜逾雪摁在牀上,緩緩摸上她的隱私,語氣裏是極力剋制。

“阿雪,沒了孩子你就再懷上一個,這樣你就不用盯着嫂子的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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