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挖眼毀容

如何讓一個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那就是救她於危難,傾情相待,讓她對你掏心掏肺,至此,背叛她。”

“當初,你屠我滿門,如今你死有餘辜,現如今我要娶訾歆,你把九龍琉璃塔給我算是全了我們的情意。”

男人風姿綽約,金色的法衣,頭戴金冠,襯得他本就俊朗儒雅的臉龐更加顯得聖潔威嚴,彷彿高高在上的神祇,世間的審判者,居高臨下。

他嗓音出塵,往日覺得好聽的聲音,現如今聽來卻瑟瑟發抖。

鳳玦面容被毀,雙眼挖去,曾在三界有名的魔尊已經成了廢物,他騙她情深。

她又被鐵鏈穿骨而過,早已沒了鬥氣,大限已到,怪不得凡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轉過頭,看向他的視線。

“白千鱗,其實,這數年我真心待你,屠你全家也另有他人,無論如何,咳咳......我快要死了,在此我承諾你,解除婚約,還我自由身,從此後,天地萬年,我們再也不見。”

若再見,必取你性命,萬死不辭!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山間水色,風聲水聲千年變化。

鳳玦動了動手指。

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

睜開眼,鳳玦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空間。

四周是白茫茫的霧氣,如混沌初開,透着一股強大神祕的上古氣息。

前方的鎏金寶座上斜躺着一道身影,那人一身紅衣如火,青絲如瀑,隨意披散着,垂至腰間。

其一手撐着額,一手隨意的搭在曲起的膝上,一張精美絕倫的臉龐如上天精雕細琢而成,雌雄莫辯。

其狹長深邃的鳳眸輕輕的上揚着,漫不經心的朝鳳玦的方向望來,端的是慵懶矜貴,邪魅狷狂。

額間一抹火紅的印記,更是爲其增添了幾分魅惑,脣形削薄,殷紅似血,風華絕世。

妖孽也不過如是!

對方忽然自鎏金寶座上站起身來,長身玉立,如松如竹。

其踏步而來,火紅的衣袍在他身後徐徐展開,袍尾之上有金銀絲繡成的蒼穹浮雲,乾坤日月。

隨着他行走間仿若幽冥河畔的彼岸花,極致怒放,幽冷神祕。

“鳳玦?我們終於見面了。”

對方清冷如歌的嗓音幽幽響起,帶着一絲漫不經心,他嘴角掛着一抹熟稔的淺笑。

“你是誰?這裏是甚麼地方?”

鳳玦皺眉,目光警惕的望着他。

無論是身爲前世的魔尊,還是現在莫名其妙的起死復生,鳳玦都很確定一點,自己並不認識他。

男人脣角輕揚,帶着睥睨天下的氣勢:“吾名君澤。這裏是吾的空間!”

鳳玦黛眉緊緊蹙着,周身的戒備更加凌厲了幾分。

君澤勾脣,狹長的鳳眸中染上了一抹輕淡的笑意:“沒良心的小東西,若不是吾出手,你早就魂飛魄散了。”

鳳玦眼裏露出詫異之色:“你是九龍琉璃塔?”

君澤點頭,復又搖頭:“也不盡然。我只是寄居於九龍琉璃塔中。”

鳳玦眉頭微微蹙起:“甚麼意思?”

“我被仇家追S,生死之際,意外落入到了一處戰場遺蹟中,因爲當時受傷太重,便只得寄身於九龍琉璃塔中,此後我也進入了沉睡的狀態。大概是因爲你得到了九龍琉璃塔,我不知不覺中吸收了你的靈力,才得已甦醒。”

鳳玦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所以,我那百年間毫無寸進,皆是因爲你在暗中吸收我的靈力?”

君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個,我也不是有意的是吧,你天天把九龍琉璃塔帶在身上,而你的靈力又特別的純淨,最是滋養,我沉睡期間自動吸收了你的靈力,我也毫無辦法。”

“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你暗中吸收了我的靈力,我也不至於遲遲無法突破武神,也不會遭了那對狗男女的暗算。”

鳳玦氣得臉色黑青,使勁的磨着後槽牙。

君澤絕色俊美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風華萬千,邪魅惑人:“不管怎麼說,也是我讓你看穿了那對狗男女的真面目,還保留你的神魂,讓你重生,不然到現在你還被矇在鼓裏。”

鳳玦道:“是不是我還得謝謝你?”

君澤一副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的模樣:“小姑娘,咱們好歹相互陪伴了百年,也算是老熟人老朋友了,何必這麼見外。”

鳳玦黑了臉龐:“不要臉。”

誰跟他相互陪伴了百年啊!

君澤雙手環胸,桀驁帥氣的臉龐上露出一抹邪氣的笑:“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鳳玦眸光一冷,眼底有寒芒乍現,恍若雷霆。

“自然是報仇了。”

她輸得起,但也從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

說着鳳玦皺起了眉頭:“不過,這具身體的筋脈被封印了,想要重新修煉,需要解開身體中的封印禁制。”

君澤聞言目光在鳳玦的身上上下打量了起來。

他時而斂眸蹙眉,時而摸着下巴思索,突然他如醍醐灌頂,臉上露出萬分震驚且詫異的神色。

“竟然是天生神脈?”

君澤驚呼出聲,眼底有着不可置信之色:“在這靈氣匱乏的下界中,怎麼可能會有神脈?”

而且是天生神脈!

還被人封印了起來!

這實在詭異!

鳳玦見君澤一眼便能看出自己身上的神脈以及封印,看來他並不簡單。

只聽君澤慵懶的笑聲響起:“放心吧,區區幾道封印還難不到我,你若想修煉,我替你解開封印便成,當是吸收了你百年靈力的補償,你覺如何?”

鳳玦點頭,表示同意。

現在這具身體的實力太弱,想要解除第一層封印,確實有些困難。

“盤腿而坐,意沉丹田,抱元守一。”

君澤的臉色驀地變得認真凝肅起來。

鳳玦當即盤腿而坐,意沉丹田中。

君澤雙手快速捏訣,修長如玉的手指變幻着各種複雜的手印,須臾,一道赤紅色的靈力從他修長如玉的手指間湧出,而後點在鳳玦的肚臍之上。

鳳玦立刻感覺到肚臍之上傳來一股熱量,但似乎又被甚麼阻隔了。

在君澤的力量之下,這層阻礙輕鬆破除。

鳳玦睜開眼睛時,便看到君澤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氣息也變得虛弱無比,也爲他增加一分柔弱的美感,讓人有一種想要蹂躪他的錯覺。

“我現在纔剛剛甦醒,只能做到替你解開第一重封印,丹田破損的事情就需要你自己來了。鳳玦,要不了多久,我會陷入沉睡了。”

說完這話,便見君澤的身形一晃,變成了一隻可愛的小萌狐趴在地上,無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

它通體紅色的皮毛,鮮豔如火,瑩潤光滑,蓬鬆的狐尾輕輕的搭在頭上。

鳳玦頓時便被萌住了,忍不住伸手擼了一把。

手感真好。

原來看起來邪魅桀驁冷酷矜貴的君澤,竟然不是人,而是一隻火狐。

“這九龍琉璃塔有甚麼用?”

君澤有氣無力的說道:“因爲你現在實力微弱,只能開啓九龍琉璃塔第一層,至於裏面有甚麼,我也不知道。”

鳳玦詫異道:“你不是九龍琉璃塔的主人嗎?”

君澤藍紫色的眼瞳中閃爍着光芒:“因爲我從來沒有打開過九龍琉璃塔,只能將自己封印其中,以此躲避仇敵的追S,迄今爲止,你是第一個解開九龍琉璃塔的人,因此你是才它意義上的第一個主人。”

鳳玦瞭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她抬頭看向前方,一座雄偉壯觀恢宏磅礴的九龍琉璃塔佇立在前方,通體是純淨的琉璃色,晶瑩剔透,似隱於霧中,散發着熠熠光芒,光彩奪目。

在塔的正前方有一方牌匾,上面書寫着九龍琉璃塔五個大字,如龍飛鳳舞,鐵畫銀勾,氣勢雄渾。

塔身更是有九條氣勢驚人的神龍盤臥着,體態矯健,龍爪雄勁,似奔騰在雲霧波濤之中,

鳳玦站在塔下,只覺一股磅礴浩蕩的氣勢迎面撲來,這一刻,她渺小如滄海一粟。

鳳玦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伸手推開了眼前的大門,只聽‘嘎吱’一聲輕響,劃破了這片寂靜如水的空間,似關閉了數萬年大門在這一刻終於開啓。

頓時,一股似來自上古洪荒時期的蒼涼與孤寂,迎面撲來,彷彿穿透了亙古漫長的歲月。

四面是光滑如鏡的琉璃壁,上面刻着一道道奇紋複雜的符紋,鳳玦並不認得。

猛然,有一股力量將她從識海里拖回。

“母親,我求求您別打了!別打了!再這樣打下去,依依會死的!”

“她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情,還有臉活着?死了就死了!有甚麼大不了的!”

耳邊是雜亂的爭吵聲,還有女人的哭泣聲,吵得鳳玦頭疼欲裂,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眼皮更似有千斤重,鳳玦費力的睜開眼睛。

視線裏,一個婦人伏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額頭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母親,我求您了,依依也是您的孫女啊!”

一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老太太端坐在太師椅上,臉上卻盡是不耐與刻薄。

“青天白日的,她就敢脫光了衣服,勾引自己未來的姐夫,還和外面的野男人苟合,我沈家的臉面都被她給丟光了!打!給我使勁的打!今天最好打死這個不要臉的小猖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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