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離
隨着她聲音落下,‘啪’的一聲脆響,一道鞭子重重的落在了鳳玦的身上,疼得鳳玦倒抽一口冷氣,險些昏死過去。
“啪!”
第二鞭再次落了下來。
這次卻是沒打在鳳玦身上,而是打在了那婦人身上。
眼看着下一鞭子又落了下來,鳳玦顧不得多想,伸手便拽住了那揮來的鞭子,用力一扯,一揮。
那端握着鞭子的人瞬間被甩了出去,狠狠的撞擊在柱子上,發出一聲痛呼,“哎喲喂,我的腰啊!”
“反了反了!”
這時,一道陌生的記憶衝入鳳玦的腦海,讓她瞬間明白了過來。
她借屍還魂重生了!
是那隻狐狸幫的忙?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西梧大陸,一個偏遠城鎮,清風城沈家的嫡女,名叫沈依依。
而眼前這個流淚痛哭的婦人是‘她’的孃親,鳳書蘭。
上方的老太太是沈家的主母,沈老太。
站在她旁邊時不時煽風點火的,則是沈家大房的夫人,莫氏。
現在因爲‘她’不要臉的勾引自己未來的姐夫,所以纔會招來這一頓毒打。
一名家丁來抓鳳玦的手,卻被鳳玦反握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擰,頓時那名家丁發出悽慘的痛呼聲。
又有一人衝上來,鳳玦一腳便將之踹飛了出去。
剩下的兩名家丁想要背後偷襲,皆被鳳玦輕鬆解決,一個被鳳玦捏斷了手骨,另一個則被踢斷了腿骨,四人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這還是鳳玦手下留情了,不然就跟S小雞一樣,隨便捏死。
老太太氣得站起身來,渾身發顫,直呼:“這個*障,簡直反了天了!把我沈家攪得雞犬不寧,果真是個禍害!你怎麼不去死啊!”
言語惡毒得好像沈依依是她的S父仇人。
鳳玦眼裏閃過一抹冷意,她毫不留情的罵了回去:“放心,就算你死了,我都不會死,畢竟你已經七十九歲了,能不能過得了明年的八十大壽都難說,而我才十五,我還有大把的青春年華。”
“你你你!”
沈老太氣得當即瞪圓了眼睛。
這死丫頭分明是在咒她早點死!
不僅是她,還有莫氏,以及整個屋裏站着的人,都被狠狠驚住了。
一個個滿臉震震驚的看向沈依依,宛如活見鬼了一般。
平時沈依依性格是囂張潑辣了些,卻哪敢這般跟老太太叫板啊!
這個沈依依還真是蠢到家了!
莫氏道:“你勾引清辭!他可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大白天的就脫光了衣服,勾引自己未來的姐夫,放眼整個清風城,你是獨一份!”
鳳書蘭柔柔弱弱的辯解道:“不是的,依依沒有搶月兒的未婚夫,清辭本就和依依先認識的,他們早就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莫氏給打斷了:“弟妹,你說這話也得有人信纔行啊!我家月兒自小天賦優秀,才十六歲就已經達到了靈士七層的境界,如今更是被天狼宗看上,成爲外門弟子。
不是我看不起你家依依,而是依依至今都只是一個煉氣四層的廢物,只要聰明一點的人都知道選擇誰。”
“就是!月兒姐姐聰明漂亮,天賦又好,楚清辭怎麼可能會喜歡沈依依!”
一道少女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
鳳玦順着視線看去,根據記憶認出了說話之人,沈家三房的女兒,叫沈言秋,平時就愛跟在沈言月的身後轉。
沈家三房的夫人,林氏,則是一直站着沒有說話。
看見自己女兒出頭,林氏還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沈言秋全當沒看見,揚着下巴,一臉得意的繼續說道:“清辭哥哥一同被天狼宗收爲外門弟子,過陣子他就會和月兒姐姐一起去天狼宗!他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沈依依算個甚麼東西?你還妄想糾纏清辭哥哥?”
鳳書蘭還想反駁一些。
沈老太頤指氣使道:“鳳書蘭,這裏沒你說話的份!你嫁入沈家十幾年,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你就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害得我武兒絕後!現在連個孩子也教不好,教出個不要臉的小猖婦,到處勾人,傷風敗俗!害得我沈家顏面盡失!等我武兒回來,我就讓他休了你!”
鳳玦抬頭看向沈老太:“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是沈家的人,你一口一個不要臉,一口一個小猖婦。外面的人不信我,罵我也就算了,你身爲我的祖母,也這麼罵,你讓外面的人怎麼想?你讓沈言月沈言秋以後怎麼嫁人?我要是小猖婦,那你們是甚麼?大猖婦和老猖婦?”
“怎麼回事?”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男子低沉渾厚的聲音。
在聽到這聲音時,鳳書蘭的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眼裏流露出了一絲恐懼,她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囁囁說道:“夫君,你回來了......”
此時,沈老太已經‘嗷’的一聲哭了出來,“我的兒啊,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你就見不到我了......”
哭得那叫一個悽慘,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莫氏陰陽怪氣的道:“還能是誰?還不是你的好夫人。”
“夫君,我......”鳳書蘭話纔出口,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鳳書蘭的臉上。
只見鳳書蘭的半邊臉頰瞬間就腫了起來,一絲鮮血順着她的嘴角淌了下來。
鳳書蘭眼眶通紅,心裏難受無比,淚如雨下。
“我纔不在家幾天,你竟敢惹娘生氣!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沈武一臉兇惡,舉着手,欲再次朝鳳書蘭打來。
鳳書蘭習慣性的抱住自己的頭,然而等了半天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來。
她睜開眼睛看去,便見自己一身是傷的女兒抓住了沈武的手,她纖細瘦弱的身影挺得筆直,如一根百折不彎的清竹,毅然挺立,堅韌不屈。
鳳玦眼底一片冰寒:“你這個是非不分的狗男人!”
既然給她一次重新活過的機會,那做事就要做絕,此生再不會委屈自己,成全別人,做個徹頭徹尾的惡毒女子!
沈武一個不顧妻女的男人,不要也罷。
她瞧着沈府門外的又吸引來了不少看戲的人,一個個對沈依依指指點點的,這孩子怕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大家走一走,看一看,沈家的熱鬧不好錯過,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做出不要臉的事情,說我青天白日就脫光了衣服勾引未來姐夫,你們是親眼看到了,還是現場抓姦了?”
沈老太直接被震懾住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只聽鳳玦繼續怒聲質問:“你們說我爲了一顆靈果出賣身體,與別的男人苟合,你們又是親眼見到嗎?”
“你們甚麼都沒有看見,卻相信謠言,將我毒打一頓!你們配做我的親人嗎?”
沈武臉上露出猶豫之色,一時間不該信誰。
他是不是該詢問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做定論?
沈老太怒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若是沒有做那些事情,爲何別人冤枉你,而不是冤枉別人?”
沈武聞言頓時覺得他娘說得在理,若是依依真的沒有做那些,別人爲何只冤枉她,而不是冤枉別人啊!
鳳玦抬眼看向周圍圍觀的衆人,朗聲說道:“我知道我在清風城的名聲不太好,說我爲了一顆靈果出賣身體,說我勾引未來的姐夫楚清辭,但我從未做過這些事情。
靈果是我加入傭兵團,靠自己實力採得,至於楚清辭,我與他認識在先,他有今天的實力,有七成的功勞是我的。
是我不辭辛苦、不畏艱險,去黑域森林採得雪靈果。
是我與血蜘蛛生死搏鬥,意外獲得採得血烏果,最後與藥師公會換來一品增靈丹,送給楚清辭。
就連他修煉的靈石,亦是我去當礦工挖礦所得!不曾想他被天狼宗選爲外門弟子,卻拋棄了我!分明是他負心在前,拋棄在後!
我堂姐沈言月明知道楚清辭是我的心上人,與我兩情相悅,卻橫刀奪愛,一計不成,又故意敗壞我的名聲!
我沈依依行得正,坐得端,無愧於心,無愧於天地!
山河可證,日月可鑑!
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少女聲音清脆,一字一句,如同雷霆,氣勢萬均,令人震耳發聵。
“從此以後,你和我娘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鳳書劍剛剛到沈府門口就聽到這話,他當年是迫於無奈才把妹子嫁到沈府,一路趕來,就聽聞沈家今日事,和離就和離。
他立刻就帶着妹妹和外甥女回鳳家安置。
鳳書劍的妻子唐初雪極其溫柔賢惠,安排母女倆住下。
是夜,漫天星辰密佈,一輪彎月淺淺的掛在天穹之上。
鳳玦擦拭完身體,上完藥後,換了乾淨的衣裳,纔有空思索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西梧大陸,與東蒼大陸中間隔着一條海,生死海。
這生死海沒人可以跨越,而東蒼大陸的人也無法過來,據說生死海中除了有無數強大的水域妖獸外,更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在東蒼大陸和西梧大陸之間,似一個巨大的天塹,即便是武神境的強者,都無法破開這層壁壘。
傳說在五千年前,東蒼大陸和西梧大陸原本是一個整體,名爲蒼梧大陸。
但一場激烈無比的仙魔大戰導致整個大陸分裂成了兩塊,再也無法合攏。
西梧大陸雖有靈氣,可供修煉,但這邊靈氣稀薄,實力高者太少,因此被稱爲下界,或是世俗界。
而東蒼大陸因爲擁有濃郁的靈氣,則成了上界。
上界之中,實力強悍者無數,她更是超越了聖人境,達到涅磐,離武神只差一步之遙。
可惜,她努力修煉了百年,終究是沒有突破屏障,涅槃重生,達到武神境,反而被人揹叛。
沒想到她竟然重生到了西梧大陸。
而白千麟和訾歆也肯定想不到她還活着,他們二人定會以爲她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