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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七週年紀念 日。
只因我在遞蛋糕時碰到段懷川的手。
他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起滿紅疹子。
我再也壓不住情緒,用力地把蛋糕砸到地上。
“這樣的日子到底甚麼時候結束?!碰你一下就過敏!好像我在強迫你一樣!”
“早知如此,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一抬頭,卻對上了兒子泛紅的眼睛。
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狼狽地把丈夫送去醫院。
卻在繳完醫藥費回來的路上聽到他在打電話。
“悠悠,七年之約到了,你該回來了。”
“每次周意蘭碰我,我都裝過敏,結婚這麼多年,她連我的手都沒牽到過。”
“我還藉着領養的名義把我們的兒子交給她撫養,她從未起過疑心。”
兒子高興地附和:
“媽媽快回來吧,我和爸爸好想你!”
我呼吸一滯,只覺渾身透冷。
原來,婚姻裏最大的阻礙是我最愛的人親手設下的。
被我養在蜜罐里長大的兒子也是他和白月光的。
既然如此,這段婚姻也該結束了。
......
強忍着崩潰的情緒,我推開了門。
段懷川已經掛了電話,安靜地躺在病牀上。
兒子也乖巧地坐在一旁。
彷彿剛剛甚麼也沒發生,只是我的幻覺。
“對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明明是甜蜜紀念 日,全被我攪黃了。”
段懷川紅着眼,無比愧疚地跟我道歉。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一定會找到治好這個病的辦法!”
他眼神誠懇,看不出半點虛僞。
而我就是被這樣的眼神騙了整整七年。
放在以前,我一定會心頭地安慰他,告訴他這不是他的錯,是老天不公。
甚至反過來覺得愧對了他,讓他因爲無法跟我進行夫妻義務而有壓力,一個人包攬所有家務,並承擔家裏的所有開支。
只爲證明我對他的愛,不會因爲無法接觸減少分毫。
但這次,我平靜拒絕了他:
“不用找了。”
段懷川愣了下,眼底驚詫一閃而過。
兒子卻一副看透我的樣子道:
“阿姨肯定是不想爸爸繼續忍受治療的折磨才這麼說的,因爲她太愛爸爸了。”
這句話如定心丸般,段懷川剛升起來的不安瞬間消失。
是啊,我那麼愛他,曾爲了治好他的過敏用盡各種辦法,求遍所有醫生。
我比誰都希望他的病能好。
兒子以爲猜中了我的心思,握住我的手安撫道:
“沒事的阿姨,來日方長,爸爸的病一定能好!”
“到時候我們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看着他真摯的眼神,心無比沉痛。
和段懷川結婚的第三年。
身邊已婚的朋友都有了小寶寶,我和段懷川連睡同一張牀都辦不到。
我感到無力又失落,經常陷入焦慮。
段懷川便提出領養一個孩子,第二天就抱着一個嬰兒進了家門。
我把他當成親生兒子的對待,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他身上。
他也完全依賴我,每晚都要躺在我懷裏才能入睡。
開口學會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媽媽,我愛你。”
可不知何時,他不再喊我媽媽,而是改稱阿姨。
我以爲是他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所以不願叫。
自責自己不是個稱職的母親,才讓他這麼沒有安全感,更加努力地對他好。
如今才發覺,他不願叫是因爲自己有媽媽。
我抽回自己的手,忍着喉頭的艱澀道:
“你們不用再演了,我剛剛都聽到了。”
“段懷川,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