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紅雪抱起妹妹,又看了看兩位可憐的專家:“放了他們吧,並不需要他們。”
兩個專家感激涕零的點着頭。
傅紅雪抱着傅小燕走在前面,兩位專家膽戰心驚的跟在傅紅雪後面,走路悄悄的,生怕惹到這位大爺,也不知道他是甚麼來頭,手下居然有槍。
走廊裏一個姑娘,雙眼空洞的直視前方,拄着一個盲杖,試探着走了過來。
長長的發,纖瘦的身子,蒼白的臉,傅紅雪一恍惚,好像看見了小燕。
“顧教授,顧教授……”那姑娘一邊摸着一邊往前走。
傅紅雪身後的一個專家搖手,想想她看不見,就又放下了。
傅紅雪停下步子,回頭看看:“叫你?她是怎麼失明的?”
“撞到頭,七年了。”
傅紅雪看看那女孩子,還那樣年輕。
他把小燕遞給龍舞,拉住那姑娘:“別動。”
那姑娘一怔。
傅紅雪屈起食指,在她頭上的幾個位置敲了敲,然後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先生,大人,”那個顧教授嚇得語無倫次:“她,她還是個孩子,她……”
“我不會傷害她。”
過了一會兒,傅紅雪的手指慢慢張開一條縫兒:“看到亮光了嗎?”
“看,看到了。”那姑娘顫抖的說。
“去拿一塊透光的紗布來。”
顧教授驚訝的張大了嘴,愣了片刻才道:“好,好,我去。”
他親自跑去拿來一卷紗布,傅紅雪幫那姑娘慢慢纏好:“只是腦子裏有血塊兒而已,不要見強光,每天打開一層紗布,三天以後,你就可以看見了。”
說完就走了。
兩名專家愣在當場!
……
南臺的高級私人會所。
“顧教授,小兒的病,您一定要幫幫我啊。”一名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看着顧教授,眼中帶着懇求。
“我無能爲力。”顧教授沉聲道:“我倒覺得有個人,可以試一試。”
“誰?誰還能比您更厲害?”
顧教授搖搖頭:“我算甚麼厲害?我這次來南臺,倒是真見識了甚麼叫厲害。明明已經沒有生命體徵的人,硬是救過來了。而且,幫我的一個七年的眼盲病人復明了,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
“南臺竟有如此人物?”
顧教授點點頭:“不過……不過可能有點兒危險,那人身上自有一股氣勢,而且,他手下人的人有槍,不知道是甚麼來頭。”
秦德江聽了一怔。
“那,我也得去。爲了小女,有一線希望,我也要去。”
醒來的傅小燕抱着哥哥哭得稀里嘩啦。
原來,車禍時她和媽媽並沒死,是被人擄走了。那時她還小,趁人不備逃了出去。
她偷偷跑回二叔那裏,不想正好聽到二叔打電話,說要對方把她們母女弄死,免留後患。她怕了,就跑回去找老管家葉叔。
葉叔把她藏在鄉下老家,囑咐她,再也不要出來,等着他去找她。她藏在鄉下生活,一呆就是十年。不想又被那些人找到擄走了。
她一直被和兩條大狗關在籠子裏,有一天,有人到遊輪上參觀格鬥場,她一眼看到了杜明明,而杜明明也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用口型把傅紅雪的電話給了杜明明。
“媽還活着?你是說媽還活着?”傅紅雪的心像是被鐵錘重擊了一下。
當年,那場車禍,他二叔以他年紀小,怕他難過爲由,沒讓他見到遺體。
“哥,找到媽,找到葉叔,我懷疑葉叔被他們害死了。”傅小燕哭得悽慘。
傅紅雪閉了閉眼睛,壓不住心裏的滔天恨意。
“傅東來!”傅紅雪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忽聽外面一陣嘈雜聲。
傅紅雪給妹妹壓了壓了被子,走了出去。
只見一羣黑衣保鏢分列兩側,一位中年人立在當中,帶着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見他出來,那中年人上前一步:“先生,秦某特來拜訪。”
傅紅雪意外的挑挑眉。
“傅先生,借一步說話!”
原來,秦德江想請他給自己的兒子看病。
傅紅雪本不想管這些無關之事,但秦德江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還是打動了他。
秦德江十分感激,指了指手下的一個人:“他叫徐坤,晚些時候,由他來接您!不管結果如何,我秦家都感恩您。”
傅紅雪看了看那人,一副忠厚模樣,截着一副圓圓的眼鏡,點了點頭。
晚上,徐坤如約來接他。
傅紅雪上了車,徐坤馬上開車。
傅紅雪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徐坤總是偷看他。車一直開到了一處別墅。
門打開,徐坤抹着汗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您請!病人就在裏面。”
“秦先生有事,稍後回來,請,請您先看病。”徐坤下意識的躲閃着傅紅雪的目光。
牀上躺着一個年輕的男子,一頭黃毛兒。
“這,就是秦先生的兒子?”傅紅雪問。
“嗯!嗯嗯!”徐坤抹了一下汗。
傅紅雪勾脣笑了笑。
狸貓換太子?
有趣!
那男子墨跡了半天,傅紅雪才聽明白,原來這個二世祖那方面出了問題。說是因爲那兩顆蛋被人擊了一拳。
傅紅雪開了個方子笑道:“一天三次,六碗水煎成三碗水。你這病,只有我能治。”
傅紅雪的嘴角有笑容漫延開來。
從那兒出來,傅紅雪自行去了秦家。
徐坤正跟秦德江報告呢,說傅紅雪反悔了,不來了。傅紅雪就到了。
他笑笑道:“你不是說秦先生有事,讓我先給那黃毛兒小子看病嗎?怎麼就變成了我反悔了?”
徐坤一聽,“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我是被逼的,是周順,他家兒子……”
“你,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敢偷樑換柱?”秦德江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你收了多少好處?”秦德江沉着臉看着徐坤:“你想沒想過,少爺要怎麼辦?”秦德江大怒。
“少……少爺是植物人,反正,反正也醒不了的。”
“砰!”秦德江給了徐坤一腳,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來人,把他帶出去,扔到船上去,終身不得下來……”
“老爺,你不能呀,我可跟了你二十幾年呀……”
秦德江嘆了一口氣:“讓您見笑了。周家兒子出了問題,找遍了南臺的大夫,都沒用,所以出了大額賞金,這個混帳,爲了拿到賞金,把你騙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