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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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朝霞殿,青禾正焦慮的在院中踱步,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前:

“小姐,皇后娘娘的人方纔來過,說讓您明日去鳳儀宮侍疾,還說......還說若是推辭,便是對皇后不敬。”

陸清窈眸色未變,淡淡頷首:“她終究是忍不住了。”

次日清晨,陸清窈一身素衣前往鳳儀宮。

江凌月斜倚在榻上,面色蒼白,見她進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傲慢的不成樣子:

“清窈妹妹,勞你跑一趟。昨日陛下登基大典,本宮操勞過度,夜裏便染了風寒,太醫說需得細心照料,宮中之人,本宮只信得過你。”

陸清窈俯身行禮:“皇后娘娘吩咐,臣女自當遵命。”

一旁的侍女立刻遞上滾燙的藥碗:

“陸姑娘,這是皇后娘娘的藥,溫度正好,快喂娘娘服下吧。”

陸清窈剛接過藥碗,手腕便被江凌月猛的攥住,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她手上一鬆,藥碗“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江凌月一聲輕呼,滾燙的藥汁濺在她的鳳袍上,留下一片深色印記。

“妹妹,你這是何苦?”

江凌月眼眶泛紅,聲音帶着哭腔,“本宮知道你心裏怨陛下立我爲後,可你也不能這般對我......”

話音未落,裴少珩的身影已踏入殿中。

他一眼便看見地上的碎碗以及江凌月衣襟上的藥漬。

再看向陸清窈時,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陸清窈,你竟敢對皇后不敬?”

“陛下明察,臣女從未做過不敬皇后之事。”陸清窈從容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你沒做過那還能是誰做的?”

江凌月的侍女立刻上前,指着陸清窈道:

“方纔奴婢親眼看見,陸姑娘故意打翻藥碗,還推搡皇后娘娘!”

江凌月也故作委屈的抽泣了幾聲,拭了拭眼角的淚水,柔聲道:

“陛下,或許清窈妹妹只是一時糊塗,您別怪罪她。畢竟,這後位本就該是她的,是臣妾佔了她的位置,她心裏有氣也是應當。”

裴少珩望着江凌月柔弱的模樣,想起三年來她身爲正妃卻被自己冷落,受盡世人非議,心中的愧疚愈發濃烈。

“這皇后之位,從來都只有你能配得上!”

他轉而沉着臉盯着陸清窈,聲音冷得像冰。

“皇后向來寬宏大量,可你也不能總是得寸進尺。她爲你受了三年委屈,如今你不過是照料她幾日,便如此怠慢,是朕平日裏太慣着你了?嗯?”

陸清窈垂眸望着地上碎裂的藥碗碎片,攥緊拳頭的指節微微泛白,卻未辯解半句。

她清楚,在裴少珩眼中,江凌月永遠是那個受盡委屈的心上人,而自己不過是恃寵而驕、不知進退的妒婦。

她解釋再多,在裴少珩眼裏都是狡辯。

“是臣女愚笨,臣女知錯!”

她跪在地上,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半分情緒。

裴少珩見她這般逆來順受,心中那股無名火反倒更盛了些。

昨日立後,他以爲她沒有得到皇后之位,會找他哭鬧、大吵。

他暗自告訴自己,如果陸清窈來求他,他也會找個由頭,封她一個貴妃的諡號。

可她偏生的這般淡漠,彷彿三年恩寵、一朝失意都與她無關。

這讓他覺得自己的怒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厲害。

他眉頭緊鎖,冷冷道:

“知錯就該受罰!便罰你在靜心苑禁足百日!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窺探!”

陸清窈聞言,睫毛微不可察的顫了顫,正要領旨謝恩,江凌月卻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陛下,這......是不是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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