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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
鎮北王府,正廳。
魏寒昭坐在主位上,懷裏摟着一個我不認識的異域女子。
那女子穿着露腰的舞衣,赤着足,腳踝上繫着金鈴。
廳內坐滿了他的部下和京中的權貴。
酒過三巡。
魏寒昭喝高了。
他把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指着坐在角落裏的我。
“柳月玉,過來。”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走到大廳中央。
“王爺有何吩咐。”
我垂着眼。
魏寒昭嗤笑一聲。
他捏了捏懷中女子的臉,又看向我。
“看見了嗎?這纔是女人。”
那女子嬌笑着,往他懷裏鑽了鑽。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聲。
魏寒昭站起身,推開那女子,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面前。
他身上帶着凜冽的寒氣和血腥氣,混合着烈酒的味道。
他伸出手,挑起我的下巴。
手指粗糙,指腹上全是繭子。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裏有一點活人的氣兒?不知道的,還以爲老子娶了個牌位回來供着。”
我被迫抬起頭,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挑釁。
他在等我生氣。
等我哭鬧,等我質問,或者像以前那樣,勸他少喝點,勸他注意身份。
但我甚麼都沒做。
我只是看着他,像看着一個陌生人。
“王爺醉了。”
我淡淡地說。
“來人,扶王爺回房休息。”
魏寒昭臉上的笑容頓住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底暴虐的情緒。
他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道很大。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着這一幕,卻沒有人敢上前勸阻。
“哥!你瘋了!”
沈禾清從席間衝出來,想要拉開魏寒昭的手。
魏寒昭一腳踹開了她。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指不斷收緊。
我因爲缺氧而臉漲得通紅,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我依然沒有掙扎。
我就那樣垂着手,任由他掐着。
我知道他不會S我。
至少現在不會。
他只是想看到我求饒,看到我爲了活命而搖尾乞憐。
“求我。”
他咬着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柳月玉,求老子。只要你求饒,老子就放了你。”
我看着他的臉。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耳邊傳來沈禾清的哭喊聲。
我艱難地動了動嘴脣。
魏寒昭以爲我要說話,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
我吸了一口氣。
那是那晚我對他說的唯一一句話。
“若是王爺盡興了,妾身便先告退了。”
魏寒昭的瞳孔一縮,甩開了我。
我被甩得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額頭磕破了,溫熱的血流下來,流進眼睛裏。
魏寒昭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着我,手指在發抖。
“滾!”
他咆哮道。
“給老子滾!看見你這副死人臉老子就噁心!”
我扶着柱子站穩。
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血。
“是。”
我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桌子被掀翻的巨響,還有魏寒昭歇斯底里的吼聲。
“都看甚麼看!喝!接着喝!誰不喝誰就是看不起本王!”
那天晚上,我獨自一人在偏院處理傷口。
沈禾清偷偷跑來看我。
她一邊給我上藥,一邊掉眼淚。
“嫂子,你別怪我哥,他就是那個臭脾氣,在戰場上S紅了眼,回來還沒緩過勁來......”
我看着銅鏡裏的自己。
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掐痕。
“我不怪他。”
因爲不在乎,所以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