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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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

鎮北王府,正廳。

魏寒昭坐在主位上,懷裏摟着一個我不認識的異域女子。

那女子穿着露腰的舞衣,赤着足,腳踝上繫着金鈴。

廳內坐滿了他的部下和京中的權貴。

酒過三巡。

魏寒昭喝高了。

他把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指着坐在角落裏的我。

“柳月玉,過來。”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走到大廳中央。

“王爺有何吩咐。”

我垂着眼。

魏寒昭嗤笑一聲。

他捏了捏懷中女子的臉,又看向我。

“看見了嗎?這纔是女人。”

那女子嬌笑着,往他懷裏鑽了鑽。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聲。

魏寒昭站起身,推開那女子,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面前。

他身上帶着凜冽的寒氣和血腥氣,混合着烈酒的味道。

他伸出手,挑起我的下巴。

手指粗糙,指腹上全是繭子。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裏有一點活人的氣兒?不知道的,還以爲老子娶了個牌位回來供着。”

我被迫抬起頭,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挑釁。

他在等我生氣。

等我哭鬧,等我質問,或者像以前那樣,勸他少喝點,勸他注意身份。

但我甚麼都沒做。

我只是看着他,像看着一個陌生人。

“王爺醉了。”

我淡淡地說。

“來人,扶王爺回房休息。”

魏寒昭臉上的笑容頓住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底暴虐的情緒。

他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道很大。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着這一幕,卻沒有人敢上前勸阻。

“哥!你瘋了!”

沈禾清從席間衝出來,想要拉開魏寒昭的手。

魏寒昭一腳踹開了她。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指不斷收緊。

我因爲缺氧而臉漲得通紅,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我依然沒有掙扎。

我就那樣垂着手,任由他掐着。

我知道他不會S我。

至少現在不會。

他只是想看到我求饒,看到我爲了活命而搖尾乞憐。

“求我。”

他咬着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柳月玉,求老子。只要你求饒,老子就放了你。”

我看着他的臉。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耳邊傳來沈禾清的哭喊聲。

我艱難地動了動嘴脣。

魏寒昭以爲我要說話,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

我吸了一口氣。

那是那晚我對他說的唯一一句話。

“若是王爺盡興了,妾身便先告退了。”

魏寒昭的瞳孔一縮,甩開了我。

我被甩得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額頭磕破了,溫熱的血流下來,流進眼睛裏。

魏寒昭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着我,手指在發抖。

“滾!”

他咆哮道。

“給老子滾!看見你這副死人臉老子就噁心!”

我扶着柱子站穩。

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血。

“是。”

我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桌子被掀翻的巨響,還有魏寒昭歇斯底里的吼聲。

“都看甚麼看!喝!接着喝!誰不喝誰就是看不起本王!”

那天晚上,我獨自一人在偏院處理傷口。

沈禾清偷偷跑來看我。

她一邊給我上藥,一邊掉眼淚。

“嫂子,你別怪我哥,他就是那個臭脾氣,在戰場上S紅了眼,回來還沒緩過勁來......”

我看着銅鏡裏的自己。

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掐痕。

“我不怪他。”

因爲不在乎,所以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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