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主登場

太子府邸固若金湯,豈是一個劉康齊能全身而退的?

再加之,陸婉婉之事原是他設計劉旭齊,他又怎會輕易放過整治劉旭齊的機會?

侍衛引路,將人帶到客廳。

劉康齊將向婉小心翼翼的放在凳子上,執起她左手,見血打溼紗布,佯裝擔憂,“婉婉,可還痛?御醫和你父親馬上到,再忍耐片刻,可好?”

向婉蒼白的脣角勾勒出乖巧,漆黑的眼底澄明一片。

相府嫡女被擼至太子府,陸相爲其顏面也要向太子要個說法。

劉康齊心存野心,妄圖皇位,自將劉旭齊當做死敵!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這劉旭齊自是她要結交之人!

“太子何時到來?”向婉迷茫詢問。

劉康齊未答,眉心緊閉的看向廳外。

劉旭齊囂張,行事不按常理出牌,若他不想見,怕是將太子府覆滅,也不現身。

“婉婉,稍安勿躁。”劉康齊脣角之笑,略帶勉強。

時間在指尖流逝,黑暗侵蝕光明,轉瞬至已到傍晚。

終於,正主登場了。

夕陽下,一高挑身影由遠及近,只見他手持酒壺,走路搖晃,如同醉漢。

雖知其性格,向婉從未料到,劉旭齊會以此姿態現身。

步履凌亂間,劉旭齊已進大廳。

五官並不深邃卻無端凌厲,脣片偏薄,鼻子高挺,斜眉高飛,若無視那雙微醉卻透露着冷漠的雙眸,定是一溫潤公子。

偏生那雙眸子,冷漠如冰,毫無溫度。

劉氏皇族,自古出美男,向婉認爲有劉康齊在前,劉旭齊再俊美,亦無驚豔。

親眼見到,方知已錯。

陸婉婉是相府嫡女,恪守禮儀,雖長居京城,聽過諸多傳聞,卻並未見過劉旭齊真容。

“皇兄!”

等待許久等回個醉鬼,劉康齊面色不改,躬身行禮,“皇弟無意煩擾皇兄,但婉婉非普通女子,她是相府嫡女,亦是皇弟未婚妻,皇兄可否放人?”

劉旭齊慵懶半躺在椅子上,如若無人的飲酒,聽到聲音,懶散的掀起眼皮,淡淡掃過向婉。

剎那間,向婉寒氣自腳低至頭頂,如同被禁錮,呼吸間不敢起伏。

“她既是你未婚妻,爲何在本宮府邸?”打了個哈欠,劉旭齊幽幽轉移目光。

禁錮感消失,向婉非但未對劉旭齊產生恐懼,反而對即將擁有實力強大同伴而興奮。

劉康齊直視其眼睛,聲音平靜,“這也是皇弟要問皇兄的。”

劉旭齊眉梢微挑,修長手腕將酒壺放下,坐直身體,薄脣微動,話未出口,便聽外面一陣凌亂。

“聖旨到!”

聽其聲音,身體微顫,向婉心知是這具身體的自我反應,因說話之人是其父,陸相爺!

皇帝聖旨,自需下跪迎接。

向婉逼迫自己腿彎下跪地。

她知全家被劉康齊所害,但在這血腥中,琉皇又扮演甚麼角色?是否參與其中?還不得而知。

“皇上有旨,陸婉婉乃千金之軀,太子立即放人!”陸相大聲宣讀。

劉旭齊起身,隨意扯過聖旨,一眼飄過,隨手扔到一旁。

衆人面面相覷,聖旨當前,難不成劉旭齊要抗旨?

“婉婉,跪下!”略一思索,陸相下令,語氣凝重,“太子深明大義,斷不會無故與你爲難,定是你做下錯事,還不求太子饒恕?”

陸相由無權無勢的窮書生,坐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之位,除了自身有些才學,少不了溜虛拍馬,結交權貴。

他一番話將劉旭齊推至高處,又爲陸婉婉贏得生機。

向婉凝視陸相,眼底隱帶不屑。

早年,陸相窮困潦倒,在鄉間娶一發妻,平步青雲之後,便嫌糟糠之妻不能在官場爲其謀利,幾欲休妻另娶。

顧及名聲,只能暗做此事,向婉猜測,陸婉婉生母之死與陸相脫不了干係!

深宅大院,繼母當前,不受寵的嫡女,自會遭受萬般欺壓凌辱。

“婉婉,聽話,求皇兄寬恕!”見陸婉婉沒有動作,劉康齊輕咳一聲,低聲提醒。

向婉美眸輕眨,無辜看向劉旭齊,滿臉迷惑,“康王,父親大人,我想你們誤會太子殿下了!”

此話一出,衆人目光齊聚在向婉身上,就連醉酒的劉旭齊亦是如此。

“那日,臣女赴康王邀約,卻不知何故引來S手,若非太子殿下及時相救,臣女定命喪黃泉。”

向婉不顧劉康齊眉心微蹙下,朝劉旭齊俯身行禮,自責道:“我從未經歷如此兇險之事,心神慌亂之下,並未向殿下說明身份,反而言辭閃爍,引得殿下懷疑,迫不得已之下,纔將我送到養血地。”

劉旭齊脣角沾染着幾分嘲諷,陸婉婉入府第一刻他便知曉,只是近來無聊,尋些樂子。

此刻,好戲上演,陸婉婉的表現倒出乎意料。

那麼,接下來又如何演繹?

“原是如此。”

一瞬之間,劉康齊面上重歸溫潤,仿若剛剛蹙眉只是他人錯覺,“皇兄慷慨仁義,是皇弟關心則亂,錯怪皇兄,還請皇兄寬恕。”

陸相若有所思,卻也反應快速,立刻道謝,“多謝殿下救小女一命!”

修長手指輕敲桌面,咚咚聲如鼓鳴刺耳。

劉旭齊歪着頭,迷離雙眼掃視過三人,口中發出囂張笑聲。

“此處無旁人,何必惺惺作態?陸婉婉爲何在本宮府邸,康王相爺豈會不知?”

劉旭齊輕微搖頭,憐憫的目光落在陸婉婉身上,“京都第一美人,亦逃脫不了棋子身份。”

人盡皆知,相府嫡女陸婉婉,空有美貌,毫無才華,性格懦弱,登不上大雅之堂。

真相被點破,陸相毫無表態。

劉康齊滿臉疑惑,笑意融融道:“皇兄何意,皇弟不知,本王只知婉婉是本王未婚妻,日後相伴一生的妻子。”

“無趣。”劉旭齊百無聊賴的揮手,徑自將酒水倒入口中,“有其他戲碼,儘快演來!若無,還請離開!”

劉旭齊所言,毫不留情面。

心機深沉如劉康齊,面上無波瀾,淡笑告辭。

自然,向婉與陸相跟隨離開。

劉康齊心思縝密,無論對眼前之人多麼厭惡,亦能做到微笑面對。

對陸婉婉,自是如此。

太子府外已備好馬車,向婉癱坐在車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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