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心活命

她剛清醒便被取血,又經歷剛纔之事,已身心俱疲,昏昏欲睡。

但她清楚,她即將面對質問。

果不其然,二人上了馬車,陸相便怒氣衝衝的質問,“爲何偏幫太子?你可知若非康王,你連三日都活不過?”

向婉抬起頭,蒼白如雪的面容上美眸微紅,委屈又恐懼道:“女兒知錯,但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絲毫隱瞞!況且,太子一直對付康王哥哥,我更要保護康王哥哥,萬不敢說半分謊言,請父親明鑑!”

劉康齊與陸相對視一眼,面色凝重,他們瞭解中的陸婉婉,不敢說謊!

“怕是消息泄漏,劉旭齊將計就計。”劉康齊開了口,只有這個可能,纔會是如今狀況。

只不過……

劉康齊溫柔凝視着換了芯子的陸婉婉,如同看深愛女人,眼底卻冷漠無溫度。

他之前還有猶豫,此刻便能下定決心了。

他要的是聰慧又能幫扶自己的王妃,而不是愚蠢的花瓶。

剛剛情形,若換成他人,定讓劉旭齊百口莫辯,而非逃脫乾淨!

“王爺恕罪,都怪老臣教女無方。”陸相厭惡的瞪了向婉一眼,便向劉康齊請罪。

劉康齊微笑搖頭,並不開口。

向婉在疲倦下半睡半醒,只勉強聽到二人對話,脣角用力勾了勾,露出悲慼與嘲諷。

她親生父母恩愛無雙,對子女尤爲疼愛,從未利用過分毫,反觀陸相,自私自利,對女兒全無半分親情,甚至爲表忠心,與劉康齊設下如此險局,從未考慮女兒安危。

如此男人,怎有資格成爲父親?

也罷!

她無掛記親人,無需在意相府,復仇也會輕鬆許多。

不知過去多久,馬車停下,向婉被粗魯拽下車,在疼痛中勉強睜開雙眸。

“把大小姐扔到祠堂反省,無本相命令,皆不可探望!”陸相甩袖,冷冷離去。

如同破布一般拖行,她被鎖在祠堂。

向婉深吸一口氣,用力爬到墊子上,低頭看向手腕,鮮血不斷滴落。

沒有療傷藥,只有供桌上的水果,看來陸相想要她的命。

年幼之時,陸婉婉受不住折磨,便闖進陸相書房告狀,非但未得憐憫,反被懲罰斷食跪祠堂三日。

自那起,陸婉婉便對陸相恐懼,甚至聽到他的聲音,身體都會顫抖。

“陸婉婉,你美貌無雙,乃琉國第一美人,理應公子環繞,父親寵愛,怎落得如此處境?”

向婉撕下里衣纏繞在手腕止血,自言自語道:“死亡對於你而言,並非痛苦,而是解脫。”

反觀她,身負血仇,連死都沒有資格。

溫度流失,疲憊感強盛到無法抵抗,躺在墊子上的向婉看着房頂失神,她該如何自救?

若是睡着,怕再無醒來機會。

“三小姐,相爺下令,沒他命令,任何人不許探望大小姐,我們這麼做,若被相爺知道,怕會受罰。”

隱隱約約,她聽到一女子的聲音。

“怕甚麼?”另一女子語氣驕傲自得,“父親何時因那賤人懲罰過我?更何況,那賤人破壞了康齊哥哥的計劃,若不打她一頓,怎消我心頭之恨?還是說,你願替她?”

“三小姐饒命,奴婢再不敢亂說了,奴婢這就爲您開門!”丫鬟聲音驚慌,似是開了好幾次,纔將鎖打開。

聽到此處,向婉已知來人身份。

陸婉婉的三妹,陸悠悠!

陸悠悠乃繼母之女,面容嬌豔,身段優美,博學多才,可惜面容比不上陸婉婉,否則定是京都第一美人!

正因如此,陸悠悠恨陸婉婉入骨,一天找她一次小麻煩,三天一次麻煩,更無數次當衆毆打她,將她在冬天雪地推入水池。

毫不誇張的說,陸悠悠是陸婉婉的噩夢。

姐妹二人恩怨,還有一原因,那便是劉康齊。

早年,劉旭齊勢不可擋,劉康齊毫無建樹,陸相身懷野心,加之孕育二女,自想博一後位。

陸相疼愛陸悠悠,自想將她嫁與劉旭齊,陸婉婉嫁與劉康齊。

劉旭齊勢力龐大,自不會受其擺佈,反而陸婉婉與劉康齊定下婚約。

造化弄人,訂婚宴上,陸悠悠對劉康齊一見鍾情,卻無力迴天,更將陸婉婉看作死敵。

近年,劉旭齊落寞,劉康齊得勢,加之陸婉婉本身無才無德,空有美貌,且一心爲劉康齊,毫不爲相府謀福利,陸相已有讓陸悠悠頂替陸婉婉之心。

有陸相撐腰,陸悠悠明目張膽勾引劉康齊,陸婉婉敢怒不敢言。

最終……滿腔深情,慘遭迫害,悲痛而忘。

不得不說,陸婉婉短暫悲慘的一生,與陸相、繼母、陸悠悠、劉康齊四人脫不了干係。

“你守在門外替我把風,若父親來了,提早叫我。”陸悠悠聲音陰毒。

“是。”丫鬟連聲應下,“請小姐放心。”

房門推開,發出巨響,夕陽光芒射進祠堂,落在向婉周遭。

餘暉照耀下,她膚如玉指,五官精緻且溫暖,如九天仙子下凡間,世上再無第二人。

見此,饒是陸悠悠,也爲之驚豔,所謂傾國傾城,不過如此!

嫉恨之心燃燒,陸悠悠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手持長鞭,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賤人,破壞康齊哥哥計劃,真該死!”

呼嘯而來的鞭子,帶着十足力道,向婉眉心凝起,以她目前狀況,無法捱過鞭打。

“我與康王大婚在即,原想請旨讓妹妹替我出嫁,如今看來,沒有必要了。”鞭子揮舞的瞬間,她冷冷出聲。

鞭子即將抽在她身上,卻在一瞬之間,被主人收回。

陸悠悠震驚異常,豔麗面容片刻呆屑,急聲詢問,“你剛剛說甚麼?”

陸悠悠反應在她預料之中,她強撐疲憊,微微嘆息,似是絕望,“經歷此事,我不得不承認,我不如妹妹聰慧,亦不如妹妹得康王喜愛。我思來想去,愛是成全,不如讓妹妹嫁於康王,對他更有助益。”

陸悠悠上下打量,明顯存有疑慮。

常年針鋒相對,一方突然示好,另一方自不會輕信。

“你我之間,恩怨衆多,無論多麼厭惡對方,都改變不了現實。我們血脈相連,是共存共辱的姐妹。”

似傷感嘆息,向婉半垂的眸子裏凝聚着點點淚光。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