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翻身做主

陸悠悠滿臉不屑,她也不在乎陸婉婉所言真假,她只想知替嫁一事。

“陸婉婉,莫不是你爲了逃脫鞭打,騙我?”陸悠悠握緊手中鞭子,重砸在地上,發出凌厲鞭聲。

“沒有。”向婉蒼白的面容呈現出灰白色,有氣無力的回答,“我可以寫下保證書,若我未按約定行事,你可在御前告我!”

家仇不外揚,無需御前,只需將此事告知陸相,陸悠悠便可美夢成真,坐擁情郎。

事到如今,哪怕心存諸多疑慮,都已不在陸悠悠在乎之列,她丟掉鞭子,扶起向婉,熱淚盈眶道:“姐姐所言極是,你我二人,血脈相連,榮辱與共,理應相互扶持,往昔之事,皆是妹妹不懂事,多謝姐姐不計前嫌。”

她淡笑搖頭,脣角微動,“只是我這副身子,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和爹爹說……”

話音未落,她便閉了雙眼,身體便朝地面倒去。

這次昏睡,向婉很放心,陸悠悠爲了劉康齊,也不會見死不救。

果不其然,她睜開眼睛之時,映入眼簾的便是洗至褪色的紅帳。

不知昏睡多久,她只覺得口乾舌燥,雖全身無力,仍強撐身體踉蹌下牀,走至桌前,悲哀發現,壺中無水。

此情此景,她並不意外,既不得相爺寵愛,又不得繼母憐惜,還不得未婚夫喜愛之人,自沒有下人上心。

陸婉婉自十歲起,便被放逐自生自滅,喫住甚至不如下人。

她所居之處,乃是相府荒廢之地,她獨自拔掉野草,修補房屋,才勉強可以棲身。

“奇怪,不應該如此。”

往昔如此,向婉能夠理解,但她承諾立字保證,正中陸悠悠下懷,陸悠悠不應在沒拿到想要之物之前如此態度。

罷了!

只要陸悠悠沉住氣,她無所謂。

見不到厭惡之人,才令人心情愉悅。

向婉推開木門,抱起木柴,點火燒水。

再見到陸悠悠,已是三天之後。

陸悠悠帶着大夫,丫鬟,補品,浩浩蕩蕩來到破院,那時,向婉正在喫飯。

一個饅頭,幾塊乾巴巴的鹹菜。

她面色與昏倒那日並無差別,蒼白如紙。

“姐姐。”陸悠悠歡快的聲音中充斥着親暱,絲毫沒有不適和尷尬。

待看清她的食物,面色立即陰沉,對着身後丫鬟惱怒,“一羣惡奴,竟讓相府大小姐喫這種東西,你們是活膩了嗎?”

丫鬟震驚到呆滯,愣了幾秒,匆匆跪地求饒。

天哪,她們見鬼了嗎?以虐待大小姐爲樂的三小姐,在替大小姐出頭?

“沒眼力勁兒的奴才,還跪在地上做甚麼?趕快去給姐姐拿喫的,越豐盛越好!”陸悠悠如同自己被虐待一樣憤怒。

丫鬟不敢詢問,飛一般向廚房衝去,生怕跑得慢被罰。

見此,陸悠悠面色微好,招手朝大夫上前,柔聲對她道:“姐姐,你受到驚嚇,且流血過多,還是讓大夫診斷吧,若你身體不好,妹妹要心疼了。”

這話說的,真是姐妹情深。

籌碼握在手中,向婉自然安心享受短暫奴隸翻身做地主的待遇,朝着大夫伸出了手。

一朝得勢萬人捧,大夫不敢大意,小心診斷。

“大小姐身體虛弱,氣血不足,需好好靜養。”

大夫滿臉討好,“小人開幾幅湯藥,喝一段時日便會痊癒。”

常年食不果腹,營養不良,再加之流血過多,自需調養。

復仇大戲未拉開帷幕,身體爲大,她需好生照料。

“下去領賞。”陸悠悠揮手,遂拉着向婉的手,疼惜道:“姐姐千金之軀,萬不能居於此處,妹妹已替姐姐尋了院子,找了奴僕,只需姐姐前往。”

“多謝妹妹。”向婉脣角含笑,眸中星光點點,佈滿感激。

陸悠悠搖頭,起身間踉蹌一下,若非丫鬟翠香手疾眼快,已跌倒在地。

“妹妹這是?”雖不想詢問,但戲要做足,她只能開口。

翠香滿臉心疼,急聲回答:“那日,大小姐被罰跪祠堂昏迷,三小姐不陸相爺命令救助大小姐,相爺大怒,下令讓三小姐替大小姐受罰。今日清晨,三小姐才被放出來,但不顧身體不適,來看望大小姐,三小姐她……”

“夠了!”待翠香將事情緣由交代清楚,陸悠悠開口打斷,淡笑道:“我們姐妹二人,同榮同辱,我理應替姐姐受罰。”

好一場……主僕大戲。

陸悠悠的確受罰,但不過跪了一個時辰,便被陸相饒恕。

繼母李氏心疼女兒膝蓋,令陸悠悠靜養三日罷了。

未料到,到翠香口中,卻是連跪三日。

向婉心知肚明,此乃陸悠悠爲凸顯姐妹情深,令她不能反悔替嫁之事。

“妹妹情義,姐姐牢記,萬不會辜負妹妹。”如她所願,向婉作出保證。

陸悠悠笑顏如花,恰丫鬟將菜餚端來,便張羅着讓她用餐。

向婉面不改色,鎮靜十足,仿若被陸悠悠伺候,理所應當。

下人眼觀心,知她今時不同往日。

既答應陸悠悠,向婉自會做到,下筆一封,寫下保證,甘願將康王妃讓與陸悠悠。

陸悠悠心花怒放,看她無比順眼,嚴厲下人仔細伺候,萬不可大意。

一朝一夕間,破舊陋室變身豪華庭院,獨身一人變爲六個丫鬟貼身伺候,錦衣玉食,風光無限。

對此,向婉感觸頗多。

人性涼薄,自私自利,終是需權力在手,才能不受屈辱。

相府情況已安定,她暫無後顧無憂,這只是毫不起眼的開始,她急需聯盟之人。

此人,自是太子劉旭齊!

劉旭齊母族力量龐大,加之其母爲救琉皇殞命,琉皇立誓下任琉皇非劉旭齊不可。

原本,劉旭齊性格開朗沉穩,政治上獨有見地,深得民心,是衆人心中完美的儲君人選。

而這一切,都在四年前化爲烏有。

四年前,劉旭齊與往判若兩人,囂張跋扈,極盡奢華,草菅人命,甚至當衆頂撞琉皇。

琉皇痛心疾首,卻無可奈何,卻依舊緊遵誓言,不曾動另立儲君的念頭。

如此退讓,令劉旭齊越發乖張,更下令,太子府僕人只得聽從他一人之令,

甚至連琉皇親自前來,無他准許,都不能進府邸。

至於四年前令劉旭齊性情大變的原因,至今無人知曉。

“見到我所留之物,他定會上門!”

向婉篤定異常,見天色已晚,上榻入睡,養精蓄銳。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