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挺烈性。”轎子裏的人低低的笑了一聲,不那麼走心的嘆了一句,“還真想看看那個草包李年將人弄回去要怎麼收場。”
黑衣人沒作聲,轎子裏的人覺得沒甚麼趣味,敲了敲轎身,“行了,去找人,進山。”
黑衣人飛快的退了下去。
顧家姐弟並不知道被人關注了。
進了屋,顧辰便鬆開了顧枝的胳膊,沉着臉去了竈間,悶不吭聲的燒水做飯。
顧枝擔心他被踹的那一腳,不讓他幹活,“放着我來,你受沒受傷?”
顧辰甩開她的手,不理她。
顧枝沒他弄得摸不到頭腦,索性直接問道:“顧辰,你爲甚麼生氣,是擔心我牽連到你嗎?”
想到這種可能,顧枝心底沉了沉。
若是顧辰也嫌棄她,那她在這個時空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想到這種可能,顧枝慘然一笑,“也對,若是我真的是你姐,她爲了你肯定是願意去做妾的,你也不必受這般威脅。”
“你閉嘴!我顧辰還不至於淪落到賣姐姐的地步!”顧辰一把扔掉手中的乾柴,衝到顧枝身前,怒吼道:“顧枝,我說過,你佔了這個身體,你就是我姐,你有把我當弟弟嗎?”
十三歲的少年已經長得比顧枝還高,他衝過來的時候顧枝差點以爲他要打自己。
冷不防聽見這句話,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說道:“可是,我不是你姐的啊!”
“你就是我姐,別羨慕李家的榮華富貴,以後這些我都會給你。”
李家人來的時候,顧辰被勒令不要出去,他以爲她要離他而去,去李家享福了。
天知道他聽見顧枝拒絕李家管家的那些話的時候,他有多高興。
“顧枝,你就是我姐,求你,不要離開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李家將你抬走。”
少年將頭埋進顧枝的肩頭,聲音裏滿是不安,好像一隻迷途的小獸,讓人心疼。
自從佔了這具身體,顧枝還沒看過這個早熟的少年有這般不安的模樣。
其實她不是本來的顧枝,她是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陰差陽錯之下,佔了這個叫顧枝的十五歲少女的身體。
比較倒黴的是,原主有一個十分聰慧的弟弟。
她穿過來不過三天的時間,顧辰就看出她不是原來的顧枝。
不過這個少年並沒有宣揚出去,而是當成甚麼也沒發生一樣。
當初那麼詭異的事情這個少年都沒有害怕,此時卻哭的跟個小兒一般。
縱使李家的威脅壓在頭頂,顧枝也挺想笑的。
她推開顧辰,給他擦了擦眼淚,“事在人爲,還有三天時間,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顧辰也回過神來,看見自己窩在顧枝懷裏,耳尖紅了,掩飾般說道:“姐,要不你跟青山哥成親吧!”
“張青山?”
顧枝這纔想起,原主是有個未婚夫的。
縣裏張家糧油鋪的長子,阿婆在世的時候定下來的。
顧家阿婆是媒婆,在清崖縣素有名聲,藉着職業之便,在原主到了能談婚論嫁的年紀就給她相中了一個家底殷實、人口簡單的人家。
在阿婆去世的時候,那張青山還來弔唁過。
顧枝記性不錯,至今還記得這位張青山的模樣。
想到剛剛看見的那個人影,果斷的搖頭,“這門親事等過幾天風波平息了,我去張家退了。”
顧辰雖然也不想顧枝這麼快嫁人,但現在他還不夠強大,保護不了她。
“姐,青山哥人老實,張家殷實,我又是秀才,可以給你撐腰,那李家在放肆,也算要幾分臉面,不會搶奪人妻的。”
“就算李家不會,但是張家也未必願意沾手。”
人性這東西最經不起考驗,顧枝不想將自己的命運寄託在一個不熟悉的人身上,那樣太被動。
“顧辰,你記着,求人不如求己,往後你要好好讀書,只有你一步步的爬上去,我們纔不會重蹈覆轍,纔不會任人魚肉。”
顧枝說完,低頭燒火,一邊說道:“阿婆留下的媒人證明我還可以用,日後我就出門做媒婆賺錢供你讀書,你只管好好讀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