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枝想當媒婆並不是一時興起,她穿過來的時候,阿婆就已經不行了,她冷靜下來之後就一直在想他們姐弟之後該生活下去。
原主雖不至於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但也僅限於餓不死,縫的衣服不至於露肉就是了。
而她前世是做婚戀網站的,天天靠着外賣生活的主兒,除了讓人談戀愛,也沒甚麼本事。
思來想去,其他穿越者那些靠着前世的知識成就一番事業這種豐功偉績對於她來說並不適用,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做起老本行了。
好在顧家阿婆爲了教導原主,經常給原主講一些清崖縣的人際關係、以及她的做事方式方法,包括但不限於她做媒的經歷。
顧枝也是細細的回憶才發現,她教給原主的遠超一個農家老太太對一個村姑的教導。
就是原主膽子太小、心思太重,阿婆還沒等去世,就活生生的把自己想死了。
顧枝覺得自己想的很周全,卻不想顧辰極力的反對。
“不行,姐,我可以辛苦點抄書賺錢,不用你出去拋頭露面。”
“顧辰,生死和麪子哪個重要?”顧枝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顧辰愣在了原地。
是啊!
李家三天之後就要逼上門來了,他們還沒有想出辦法,面子早就沒有了。
“但是……”
“沒有但是,顧辰,你也知道我不是原來的顧枝,別拿這裏的條條框框束縛我,否則我寧願一根繩子吊死。”
顧辰愣住了,抿了抿嘴,到底沒說甚麼。
顧枝知道這些話讓顧辰有些接受不了,也沒逼着他,轉而說道:“明天我去魏叔那裏問問他李家如今是個甚麼情形,看看有沒有機會讓李家放棄。”
顧辰卻知道沒那麼簡單,他在縣學讀書,知道李家的影響力有多大,但是看着顧枝篤定的模樣,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裏卻十分憤恨,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如何三天之後就算拼了他這條命,也不能讓李家將姐姐帶走。
顧枝沒理會顧辰怎麼想的,事在人爲,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會不會成功?
這一晚上姐弟兩個都沒有休息好。
第二天,顧辰頂着一個黑眼圈起來做飯,顧枝起的稍晚一會兒,看見顧辰這個樣子,遂將人轟走,“去休息一會兒,飯好了喊你。”
顧辰悶悶的應了聲,還沒等進屋,院門就被敲響了。
“有人嗎?”
這麼早會是誰?
顧家姐弟對視了一眼,顧辰轉身往外走,打開院門,看見來人,有些喫驚。
“青山哥!”
張青山,原主的那個便宜未婚夫?
這會兒上門總不會是來幫她的吧?
顧枝眯了眯眼睛,繼續手上的活,沒有出門。
“青山哥,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張青山大顧辰五歲,與顧辰一樣同是縣學的學子,兩個人之間並不陌生。
讓顧辰詫異的是,平日裏爽朗的青山哥,今日怎麼變得吞吞吐吐的。
待要問個清楚,張青山身後又出來一個人。
“哎呀。“
這一聲驚歎嚇了顧辰一跳,還沒等他看清來人,手就被扯住了。
“這就是顧秀才吧,真是一表人才,難怪我家青山時常回家誇獎你。”
顧辰嘴角抽了抽,急忙將手抽了出來,點了點頭,“伯母!”
“娘,你別說了。”
張青山扯了他娘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同顧辰解釋,“顧辰,對不住了,我娘她有些熱情。”
顧辰也沒料到顧家伯母會上門,他看向張青山,想要一個解釋,“青山哥客氣了,今日青山哥和伯母登門,可是有事情?”
張青山有些不自在的避開了顧辰的目光,猶豫了一下道:“你姐姐可在家,我有事同她說。”
顧辰蹙眉,就算他在粗神經,也看出來張青山的不對勁,“如今顧家就剩下我們姐弟,青山哥有甚麼事情但說無妨。”
“我……”張青山張了張嘴,好似不知道如何開口一般。
“青山哥是有甚麼爲難之處?”
“顧秀才,他沒甚麼難言之處。”
張母見不得自家兒子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將人扯到一邊,“顧秀才,我來說,我們今天來呢,是想退婚的。”
說完,回身橫了自家兒子一眼,“顧秀才也只通情達理之人,你直說就是了。”
“娘!”
顧辰的臉色沉下來,神色不善的盯着張家母子。
張青山瞥見顧辰的臉色,扯了扯他孃的衣服。
張母卻恍若未覺,自顧自的說道:“顧秀才,雖然你姐名聲不太好,但看在你奶奶和你的面子上,我們張家認了這門親事,但是你姐實在不檢點,竟然跟李家大少爺勾搭上,人家都攆上門要納妾了。”
“我們張家在清崖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實在是不敢娶這樣的人。”
“我相信顧秀才也是能理解的。”
“青山的父親拉不下這個臉來退親,只能我來了,你姐要在家,就讓她出來交還我們張家的定親信物,往後她就跟我們家沒關係了。”
顧辰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雙手緊緊攥住,死死的盯住張青山,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也是這麼認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