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張了張嘴,“我……”
“你甚麼你,難不成你還惦記着那騷蹄子,我告訴你,今天這婚我們退定了。”
張母惡狠狠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將人拉到身後,催促道:“顧秀才,還是讓顧枝出來,麻溜的把婚退了!”
“張……”
顧辰死死的壓着自己想要衝上去給這人一拳的衝動,只是還未及說話,就被顧枝打斷了。
“張伯母,你這麼急着給你兒子退婚,莫不是找好了下家?”
懶洋洋的語調,讓院中的三人齊齊的看了過去。
脂粉未施的少女,縱使是荊釵布裙也掩飾不住好顏色。
張青山眼裏閃過一絲驚豔,心裏有些後悔被母親攛掇來了。
張母不知兒子所想,看見顧枝,立刻嚷了起來,“顧枝你既然在家,那就好說了,把定親信物交出來,我們張家可不敢娶你這樣的媳婦兒?”
顧枝沒理會張母,而是走到顧辰身前,低聲說道:“交給我解決,你別出聲。”
安撫了顧辰,顧枝這才轉身看向張母,不緊不慢的說道:“張夫人,我與張青山的婚事,是祖母請的嚴媒婆,兩家商定,交換了定親信物,定下來的。”
“這會兒婚約還沒取消呢,您就上門口口聲聲的說我勾搭漢子,您這是生怕您兒子頭上不綠嗎?”
張母沒想到顧枝這般伶牙俐齒,立刻不幹了,“你少往我兒頭上潑髒水,我兒與你清清白白。你要是沒勾搭你家大少爺,李家怎麼會上門要娶你?”
“我倒是還想問了,我平日裏甚少出門,就是去縣裏,也是去了張家兩次,怎麼就被李家惦記上了呢?”
顧枝盯着張母,眼裏閃過一絲凌厲。
李家逼上門,顧枝就覺得有些不對。
原主性格內向,鮮少出門,長這麼大還是因爲跟張家定親纔跟着顧家阿婆去了張家兩次。
根本沒有接觸李家大少爺的機會。
但是那李家大少爺硬要納妾,肯定不止是看上了顧辰的潛力,一定是看見了原主。
再加上昨日李家上門的時候,她在人羣裏看見的那個熟悉的身影,像極了張青山。
他到底是來看未婚妻答沒答應去李家做妾,還是其他?
張母本以爲能說的顧枝羞憤欲死,卻沒想到被反將一軍,竟然還抓住了關鍵,心裏恨得要死,恨恨的說道:“你就算出門,難不成還會告訴我們一聲?我兒跟你定親已經夠倒黴的,別廢話,趕緊退親。”
顧枝冷笑一聲,“想要退親可以,你們張家如果按照規矩來,請媒婆說你張家背信棄義,想要退了顧家這門親事,我立刻與你們交換信物。”
“我呸,你個賤蹄子也配。”
“我是賤蹄子,你兒子是甚麼?”顧枝聲音冷下來,“我敬你是長輩,不想讓你沒臉,不代表你可以蹬鼻子上臉,你若是拿不出證據,你信不信我將你張家乾的那些破事兒全都抖摟出來。”
“你若不信,我們就一起去找李家人對峙,看看那李家大少爺到底在哪裏看見我的。”
一口一個賤蹄子,真當她沒脾氣了?
“你……”
“娘,您別說了,枝枝,你消消氣,我娘不是這個意思!”
張青山扯了一下張母,示意張母不要再說了。
張母沒想到顧枝如今竟然這般伶牙俐齒,氣得不行,卻不敢繼續撒潑了。
因爲李家這件事情,張家確實摘不乾淨。
若是傳了出去,那邊的親事要是黃了,可就虧大發了。
顧枝對上張青山,更沒甚麼好臉色。
原主很喜歡張青山,但張青山這個人毛手毛腳的,每次都想佔便宜,要不是原主恪守禮儀,早就被喫幹抹淨了。
在顧枝看來,這就是個人渣。
“張青山,我且問你,昨天你來我家,看見我沒有上李家的花轎,心裏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