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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餐高峰期,金域華府小區突然炸了鍋。
一個住頂層複式的闊太直接衝下來攔住了我的電瓶車。
“大家都來看看,這個送外賣的心理有多陰暗!”
說着,她把一份灑了一半的燕窩粥狠狠摔在我腳邊。
手裏還舉着一段所謂的監控視頻。
周圍遛彎的業主和保安瞬間圍了上來。
“我說怎麼最近的外賣總有一股怪味,原來是這羣送外賣的在裏面吐口水報復社會!”
“真噁心,這種底層人就是見不得我們過得好,活該一輩子送外賣。”
“以後還是得讓物業嚴查,這種穿的破破爛爛的人,身上帶着多少細菌都不知道,怎麼能讓他們進我們高檔小區?”
闊太更是得意的指着我的鼻子罵道:
“小夥子,窮不要緊,但人要有骨氣。”
“你送一單才掙幾塊錢?至於爲了這點仇富心理,就把良心餵了狗嗎?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做人的?”
保安隊長更是爲了討好業主,拿着橡膠棍就要上來教訓我,嚷嚷着要把我送去派出所。
可是,我本來也沒想賺這五塊錢的配送費啊!
我是市刑警支隊大隊隊長,這一身外賣裝扮,只是爲了接近這棟樓裏藏着的那個A級通緝犯。
也就是這位闊太的老公。
......
看着周圍被煽動的業主一致嚷嚷着要報警抓我。
我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那個叫蘇梅的闊太見我不說話,更是得意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指着我鼻子叫囂道:
“看沒看到?啞巴了!這就是做賊心虛!”
我強忍着要把她扣下的本能。
我告訴自己,身上還肩負着全隊的希望,絕對不能意氣用事。
如果我現在動手,那個藏在頂樓2801室的A級通緝犯趙泰,也就是蘇梅的老公,他一定會偷偷溜走。
爲了這一天,我們在這個小區蹲守了整整三個月。
“蘇姐,跟這種垃圾廢甚麼話!”
保安隊長王強爲了討好蘇梅,直接衝上來推了我一把。
力道之大讓我差點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其實,剛剛那一下我是完全可以閃開,順便給他一個過肩摔的。
在警隊格鬥大賽上,我連續三年蟬聯冠軍。
別說一個保安,就是三個特種兵近身我也能五秒內放倒。
可我不能。
我現在的人設,是一個爲了五塊錢配送費不敢反抗的外賣員。
王強見我“弱不禁風”,罵的更起勁了:
“這就是窮人多作怪!蘇姐這碗燕窩粥可是八百多一碗!你送一個月外賣都賠不起!”
“賠?他賠得起嗎?”
蘇梅抱着雙臂冷笑一聲:
“這種人的命都還沒我的粥值錢。”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現在跪下,把地上的粥舔乾淨,承認是你吐了口水想報復社會,這事兒就算了。”
“對!跪下!舔乾淨!”
圍觀的幾個業主爲了巴結蘇梅,也跟着起鬨。
“年輕人,做錯了事就要認。”
“人家蘇太太大度,不讓你賠錢,你還不趕緊跪下謝恩?”
“就是,現在的外賣員素質太差了,必須給點教訓。”
甚至有人拿着手機懟到我臉上開始直播:
“家人們快看啊,這就是那種仇富的外賣員,被抓現行了還在裝死。”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二十八分。
根據線報,趙泰每天晚上六點半會準時站在陽臺上抽菸,那是我們這次唯一的抓捕確認機會。
爲了行動的萬無一失,我必須忍。
“對不起,蘇太太。”
我咬着牙,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顫抖:
“我真的沒有吐口水,這粥是路面不平灑出來的......但我願意賠償,求您別報警,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蘇梅聽到我求饒,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賠償?你拿甚麼賠?拿你這條賤命嗎?”
她突然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翻了我的外賣箱。
箱子裏的其他幾份外賣嘩啦啦灑了一地。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不僅要讓你丟工作,我還要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話音剛落,我餘光瞥見28樓頂層的窗簾動了一下。
那個身影出現了。
但下一秒,保安隊長王強爲了表現,竟然從腰間抽出了橡膠棍,一臉兇狠的朝我走來:
“蘇姐,跟這種無賴廢甚麼話!既然他不肯跪,我就幫幫他!”
說着他掄起棍子,照着我的膝蓋狠狠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