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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和救護車幾乎同時到達。
李小虎被抬上擔架,緊急送往村衛生室。
警察拉起警戒線,封鎖了那處染血的地面。
我站在旁邊,心裏沒有一絲慌亂。
只要警察去狗肉館取證,就能證明狗早就被我賣了。
沒有作案工具,這黑鍋我背不上。
帶隊的警察戴着手套,在院子裏仔細搜查。
突然,他在狗棚旁邊的草叢裏停了下來。
他用鑷子夾起一團帶血的黃色毛髮,放進物證袋。
“這是甚麼?”
警察舉起袋子:“現場提取到的狗毛,上面還有新鮮的血跡。”
我愣住了。
這不可能。
狗被送走的時候乾乾淨淨,怎麼會留下帶血的狗毛?
我趁着衆人的注意力都在警察身上,悄悄走到堂屋門檻邊。
姥姥的“屍體”還躺在那裏,蓋着一塊白布。
我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脖頸。
皮膚冰涼,真的沒有脈搏跳動。
我心裏猛地一沉。
上一世我死前,明明聽到他們說姥姥是假死。
難道我聽錯了?還是這一世發生了變故,她真的摔死了?
警察走過來,拿出記錄本。
“周招娣,有人指控你縱犬傷人,導致一人重傷,一人死亡。”
我抬起頭,直視警察。
“我要求調取家門口的監控,我早上就把狗推走了,監控肯定拍到了。”
警察轉頭看向大門上方。
“那個攝像頭?”
我點點頭。
警察抬頭掃了一眼,指着半空。
“你自己看。”
我順着看過去,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黑色的攝像頭上,不偏不倚地糊着一坨巨大的灰白鳥屎,早乾結巴了。
警察嘆了口氣:“我們剛看過了,鏡頭被一泡鳥屎糊得嚴嚴實實,甚麼都沒拍下來。”
我如墜冰窟。
鳥屎?怎麼可能這麼巧?
就在這時,去醫院的舅舅拿着診斷書跑了回來。
他把診斷書拍在警察面前,眼珠子通紅。
“警察同志!醫生說了,小虎的下體是撕裂傷!”
“傷口切面不平整,咬合力極大,絕對是大型土狗咬的!”
我死死盯着那份診斷書。
醫生是舅舅的遠房親戚,這份證明根本不可信。
但警察的臉色已經變了。
“周招娣,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請你跟我們回派出所協助調查。”
冰冷的手銬落在我的手腕上。
爸媽站在院子裏,哭天搶地罵我不孝,讓警察重判我。
我被押上警車,透過車窗看着這個家。
巨大的恐慌將我籠罩。
狗明明不在,爲甚麼會有狗毛?爲甚麼會有咬痕?
難道那條狗自己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