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父皇的命令，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侍衛們面面相覷，卻不敢上前。
畢竟，我這個“混世小魔王”的威名，是十二年來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怎麼？”
父皇的聲音冷得像冰。
“朕的話，你們也敢不聽了？”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卻堅定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動我的女兒。”
是母后。
她從鳳座上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
她的手溫暖而有力，驅散了我心底最後一絲寒意。
“陛下，此事尚未查明，怎能如此草率定論？”
父皇皺起眉頭，看着母后。
“皇后，你看她的臉，與你年輕時何其相似。”
“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母后冷笑一聲。
“天下之大，容貌相似之人何其多？”
“臣妾自己的女兒，臣妾會認錯嗎？”
她轉頭，目光落在那個穿書女身上，眼神銳利如刀。
“你，叫甚麼名字？”
穿書女被母后的氣勢所懾，怯怯地回答。
“回......回稟皇后娘，民女......民女叫蘇柔。”
“蘇柔？”
母后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陽國皇室姓趙，我的女兒，自然也該姓趙。”
蘇柔的臉色白了白，連忙跪下。
“父皇，母后，女兒有證據！”
她急切地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信封已經泛黃，看起來頗有年頭。
“這是外祖父寫給我的信！”
“外祖父一直知道我的存在，他每年都會派人給我送來衣物和銀兩！”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外祖父，鎮國大將軍，常年駐守邊關。
他若知道有真假公主一事，那此事便再無轉圜餘地。
父皇的臉色也變了，他急忙從蘇柔手中拿過信。
“快，呈上來給朕看！”
蘇柔迫不及待地將信展開，用她那柔弱無骨的聲音，高聲朗讀起來。
“吾孫如月，見字如晤......”
信的內容無非是一些噓寒問暖，囑咐她好好生活，等時機成熟便接她回京。
字跡確實是外祖父的筆跡，蒼勁有力，鐵畫銀鉤。
我眯起了眼睛。
外祖父的信，怎麼會出現在她手裏？
讀完信，蘇柔抬起頭，眼中含淚。
“父皇，母后，這下你們相信女兒了嗎？”
父皇拿着信，手都在微微顫抖。
“是......是岳父大人的字跡，錯不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與鄙夷。
“好啊，你這個冒牌貨，不僅騙了朕，還騙了整個陽國！”
就連一直站在我這邊的太子哥哥，此刻也動搖了。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複雜。
“皇妹......不，你到底是誰？”
“我看，是這個假的佔了皇妹的位置太久，讓你們都忘了真的該是甚麼樣了！”
太子哥哥指着我，對父皇和母后說道。
他的話，像一把利劍，刺進我的心裏。
十二年的兄妹情，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得很。”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我還有甚麼好辯解的。”
我一步一步走上大殿中央，環視着一張張或幸災樂禍、或鄙夷、或冷漠的臉。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父皇身上。
“父皇，既然你認定她纔是你的女兒。”
“那敢不敢，再讓她證明一次？”
蘇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父皇卻以爲我是在垂死掙扎。
“你還想耍甚麼花樣？”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讓她證明，她身上有皇室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