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不下
離婚?
鬱沉錯愣一瞬,隨即臉色冷了下來。
“就因爲我給小宇過生日,你就要跟我離婚?沈知夏,你的心眼就這麼小,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嗎?”
沈知夏下意識抓了抓被子,心裏酸痠疼疼的。
是她心眼小嗎。
他不記得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不接她的電話,卻爲另一個女人戴鑽戒......
她只是接受不了,他的心裏藏了另一個女人。
沈知夏抬眸,苦笑道:“就當是我心眼小吧。等離婚協議書準備好,我就拿給你簽字。”
鬱沉看向她,眉眼冷沉得厲害,夾雜着莫名的惱火。
他對她到底有甚麼不好的。
是缺她喫,還是缺她穿了?
這麼多年,她沒有孩子,他怪過她了嗎?
而現在,他不過是陪小宇過了個生日,她就能提離婚威脅。
“行,隨便你。”
他不信她捨得離。
她想鬧就鬧,他懶得哄。
鬱沉撂下話,陰沉着臉摔門離開。
門風掠過,屋內只剩沈知夏一個人。
她收回目光,而後落在不遠處鏡中的女人身上。
她才二十五,眉眼卻已經有了幾分頹唐。
好在,也不晚。
冷靜期。
領證。
緊接着,她就可以去港城了。
沈知夏沒有像從前一般,和鬱沉服軟,也沒再給他打電話。
提了離婚,她的心裏反倒釋然,就連帶着睡眠都好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她原本想去找老師問問永晝研究所的事,卻不想接到了老宅的電話。
鬱沉和楚京京的事,也終於鬧到了鬱老爺子那。
爲了打消這段時間緋聞的影響,也爲了讓她安心,鬱老爺子給她打了電話,讓她明天回老宅喫飯。
鬱沉也被叫了回來。
兩人默契的都沒提離婚的事。
沈知夏想離開,她可以和鬱沉鬧,卻不能對不住老爺子。
老爺子的病還沒好,他需要時間接受。
她識趣,沒在鬱家鬧,鬱沉臉色冷歸冷,到底沒有昨晚那麼陰沉。
公司有事,鬱沉忙着接電話。
鬱老爺子不知道兩人的心思,怕沈知夏難過,就把她叫到身邊。
他的態度十分溫和:“知夏,小沉這段時間忽略了你,是他不好,爺爺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爺爺讓人買了對送子觀音,你和小沉拿回去,你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替爺爺生個小孫子。”
鬱沉和沈知夏結婚五年,卻始終沒有孩子。
兩個人的身體,醫生也都檢查過了,都沒甚麼問題。
鬱家上下,總歸是着急的。
這次把兩人叫回來,除了安撫沈知夏,也是爲了催生。
一旁的鬱夫人聽到這話,目光落在沈知夏身上,不輕不重道:“你們爺爺說得對,你們這個年紀是最適合懷孕的。要我說,做我們鬱家的媳婦,外面的那些話少聽些,學學京京,正經生個兒子,比甚麼都要緊。”
要是沈知夏能生,她兒子又怎麼可能給別人過生日?
說到底,沈知夏還是不如京京有福氣。
她倒是覺得,當初還不如讓鬱沉娶了京京,至少她不會連個孫子都沒有......
想到這,鬱夫人的不滿更重了。
她拉着沈知夏,又叮囑了一番。
沈知夏像是無知無覺,乖巧點頭,並沒有說甚麼。
她垂下眸,撫摸着小腹,卻沒有說甚麼。
這麼多年,她爲了得到鬱家的認可,付出太多太多了。
但她既然決定離婚,這些都不再重要了。
她不會爲了討好鬱家,說出懷孕的消息。
等閒聊結束,鬱老爺子讓她去叫鬱沉,她纔在小花園見到他。
鬱沉正在吩咐祕書,幫楚京京搬家。
“京京喜歡城西的那套房子,把房子騰出來給京京和小宇住。”
“小宇年紀小,記得屋內佈置好,免得他磕了碰了。”
“京京喜歡杏樹,移植幾棵過去......”
他說這話時,眉眼裏泛起寸寸溫柔。
沈知夏頓在原地,心裏莫名澀得厲害。
他連她對杏花過敏都不清楚,卻清晰地記得楚京京的喜好。
愛和不愛,差得真的很大。
似乎察覺她的存在,鬱沉抬眸看過來。
沈知夏低聲道:“爺爺找你。”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鬱沉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淡淡,只叮囑祕書添置甚麼,又特意爲母子二人準備了些禮物。
一旁的祕書看着離開的沈知夏,欲言又止:“不用給太太準備禮物嗎?昨天是您二位的結婚五週年紀念日。太太特意定了遊輪餐廳,還說給您準備了驚喜,您......”
他當然有提醒過鬱總,但當時鬱總爲了給楚小姐接風,只擺手說不用。
難道他沒收到太太的驚喜?
鬱沉的眉頭卻緊皺,而後又淡了下去。
怪不得她昨晚鬧成這樣,原來就是爲了禮物。
“不用。”鬱沉冷聲道。
隔了會,他又蹙眉叫住祕書:“把上次拍賣會的手鍊找出來吧。”
一個禮物而已。
就當是補償好了。
沈知夏並不知道鬱沉近乎打發的補償。
想到方纔的一幕,她更加堅定了離婚的決心。
鬱沉有事,因此,兩人沒有在老宅多停留。
只是兩人離開前,鬱老爺子把鬱沉叫到了書房。
“你和京京都過去了。之前再怎麼要好,也要有邊界感。更何況,知夏爲我們家付出這麼多,做人要有心。”
鬱沉眉頭一蹙,諷刺道:“我沒虧待她。”
人,他娶了。
錢,也讓她花。
她甚麼也都不缺,難道還要他圍着她一個人轉?
“老婆是不虧待就夠了的嗎?愛人如養花,沒有你,她難道會缺衣食住行嗎?”
鬱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從今天起,每天你給我回去,好好陪陪知夏,別一天把別人的兒子當寶貝,我還等着抱孫子呢!”
鬱沉皺皺眉。
孩子嗎?
她這些年倒也聽話,想生就生吧。
“我知道了。”
見他應下,鬱老爺子才鬆了口氣,放他離開。
兩人是一道回的家。
沈知夏不好在長輩們面前表現太過,也就跟着鬱沉上了車。
然而,剛上車,沈知夏就聞到了獨屬於女人的香水味。
帶着淡淡的杏花香味,有些黏膩。
是楚京京的味道。
沈知夏蹙了蹙眉,一旁,鬱沉卻將手鍊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愣了下。
鬱沉說:“結婚紀念日,這是補償。”
他長相英俊,此刻一雙黑沉的眸晦暗平淡,看得沈知夏心頭一顫。
而後,只覺諷刺。
補償嗎?
她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他的補償。
沈知夏微微攥緊手,剛要拒絕,另一隻手卻摸到了座位上楚京京落下的衣釦。
楚京京的衣釦,怎麼會在這裏?
他們在車上做了甚麼。
沈知夏很快想明白了,她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顫得厲害。
噁心。
太噁心了。
在她看不到的時候,她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在車內親密無比。
所以,這串手鍊是補償還是心虛?
想到這,沈知夏胃忍不住翻湧。
鬱沉察覺到她的不適,伸手就要扶她:“哪裏不舒服?”
“別碰我......”
她猛地拍開他的手,連手鍊也丟了出去。
她的反應這樣激烈,鬱沉頓時冷下臉盯着她。
然而,她乾嘔不止。
像是想到甚麼,鬱沉將她拉進懷中,嗓音冷冽淡漠:“快一個多月了吧?”
沈知夏心中一驚。
上回他喝醉,就沒做措施。
而她到現在還沒來月事,他在懷疑她。
沈知夏下意識攥緊手,她絕不能讓鬱沉發現她懷孕。
她必須帶着孩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