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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宗門小比,我對蘇晴,擂臺下圍滿了人。
赤炎是裁判,他站在臺下看我,似是想說甚麼卻還是忍住了。
蘇晴一掌拍過來,掌風裏帶着藥香,擊飛了我的劍。
劍是凌寒送的,他說這劍配我,靈動。
當年他手把手教我握劍,我嫌累耍賴。
他就揹着我練完一整套劍法,說:“我的就是阿璃的,我替你練。”
臺下有人笑。
“林師姐行不行啊?”
“晴師姐讓她呢,都沒用劍。”
“換我我也讓,畢竟是宗主之女......”
蘇晴的掌風沒收住,擦過我左臂,血滲出來,我悶哼一聲。
赤炎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他盯着蘇晴眉頭皺着。
我想起我十六歲第一次受傷,也是比試,也是見血。
赤炎衝上臺把我抱下來,眼睛都紅了,吼裁判:“她流血了你們瞎嗎?!”
然後手忙腳亂給我包紮,笨得繫了個死結,被我笑了好久。
凌寒上來了,他身法快,眨眼就到了臺上。
我看着他,心裏那點微弱的期待,一點點往上冒。
他停在蘇晴面前,聲音很緊,“沒事吧?她劍氣反震,傷着沒有?”
蘇晴搖頭收劍,有點不好意思:“沒收住力,對不住林師妹。”
凌寒這才轉向我,“自己處理一下,比試受傷是常事。”
我彎腰撿起劍下 臺,劍身上沾了點灰,我用手擦,但是不知爲何,擦不乾淨。
“阿璃!”雲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手裏拿着個小瓷瓶,腳步有點急,額頭上還有細汗。
“聽說你受傷了。”他把瓷瓶遞過來,“這是金創藥,先用着。”
我接過來,沒說話。
“月華露......”他頓了頓,“最近難採,祕境那邊不太平,等過陣子我再去給你找。”
我低頭看瓷瓶,很普通的白瓷,我抬頭看雲澈,他今天袖口沾了點紅。
是硃砂,蘇晴丹房特有的,她煉藥時喜歡加一點,說是能穩火。
“雲澈。”我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從哪兒來的?”
他眼神躲了一下:“......丹房煉藥呢,聽說你受傷,就趕緊來了。”
我笑了,“是嗎,那謝謝你,不過不用了。”
晚上,我睡不着出來閒逛,聽見假山後面有人說話,應是值夜的弟子。
“聽說了嗎?三位師兄都要搬去靈藥峯了。”
“真的假的?靈藥峯不是晴師姐在管嗎?”
“那還有假?凌師兄今天已經去選洞府了,赤師兄也在收拾,雲師兄......估計也就這兩天吧。”
“爲甚麼啊?”
“說是晴師姐新煉的藥需要人試,三位師兄修爲高,扛得住藥性。”
“嘖嘖,試藥多危險啊......”
“那也得看爲誰試,要是爲了晴師姐,我也願意。”
聲音漸漸遠了,我站在陰影裏,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手臂上的傷口,好像突然就不疼了,或者,是疼麻木了。
我轉身往回走,這院子,凌寒幫我選的,赤炎幫我修的,雲澈幫我種了一院子藥草。
現在,他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