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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寧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讓人在家裏搜查。
衣櫃倒在地上，衣服被剪成碎片，牀墊整個掀翻，連藥瓶都被擰開倒空。
“找到了！”
年輕刑警舉起一件米色衛衣大片暗褐色的血跡，從左胸蔓延到袖口。
正是我上週穿的那件同款。
我聲音發乾：“這不是我的，我那件昨天還在衣櫃裏......”
霍寧從門外衝進來，痛苦地捂住心口：“你還說不是你？這是我媽給你買的衣服！是獨家定製！你竟然穿着它去S我媽！”
王隊戴上手套，從袋子裏抽出一把水果刀。
幾枚不完整的指紋在強光下泛着冷光。
跟我現在的斷指完美契合。
我瞳孔驟縮。
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指紋的排列方式不是自然抓握，更像是被人握住手按上去的。而且刀柄邊緣還有透明的膠水殘留。
王隊皺眉：“林錚，解釋一下，你的指紋怎麼會以這種形式出現在兇器上？”
我猛地抬頭看向霍寧。
上週，他說要幫我做手模復健，曾抓着我的手指反覆按壓在硅膠模具裏......
霍寧聲音顫抖着打開一段錄音：“她最近總在深夜自言自語......我錄了這個。”
錄音裏，我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們......必須死......絕戶......”
霍寧紅着眼：“她總在深夜說這種話，還有，她一直在喫這個。鎮定劑！她一直在喫這個！醫生說她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
我厲聲道：“那是治神經痛的！霍寧，你明知道我的手需要——”
王隊打斷我：“林錚，你說你沒S人，證據呢？”
我咬牙：“我要看小區大門的完整監控鏈。”
平板被推到面前。
凌晨1:50，一個穿米色衛衣的女人獨自走進霍寧父母住的小區。
沒有同夥，沒有接應，她徑直走向那棟樓。
霍寧冷笑：“鐵證如山！”
“等等！”
我指着屏幕：“我雙手殘疾，怎麼按的門禁？怎麼輸的單元門密碼？”
現場一靜。
霍寧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點開聊天記錄：
林錚：【給我備用鑰匙吧，我想去跟阿姨道歉。】
霍寧：【好，別惹我媽生氣。】
我渾身發冷。
那是上週三，霍寧說父母對我們結婚的事鬆口了，讓我拿鑰匙去送點禮物緩和關係。
原來從那時候起，他就在佈局。
“你誘導我發的消息......”
霍寧瞪大眼睛：“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手機突然響了。
王隊接聽，臉色驟變：“甚麼？霍老先生醒了？”
他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霍父的聲音虛弱卻清晰：“她說我們家連10萬彩禮都不給！寧兒都跟我們說了，她早就盼着喫絕戶......”
我如墜冰窟。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霍父的聲音有些奇怪。
電話那邊咳嗽兩聲。
霍父的聲音越發沙啞：“......讓我們老兩口趕緊滾蛋！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都不能在她跟前！”
這些話，我跟霍寧私下吵架到絕望的時候，確實說過。
可他爸爸是怎麼知道的？
我緩緩轉頭，看向霍寧。
“申請繼續看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