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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沫用了整整三年,將自己打磨成北城商界有名的“鐵娘子”,只因裴祁年說他需要的是勢均力敵的伴侶。
終於在敲定一起大型收購案後,她迫不及待想見到裴祁年,告訴他自己已足夠強大。
她驅車直奔裴家老宅,卻在門外看見裴祁年正與她的養妹溫蓁蓁十指緊扣。
溫蓁蓁的手輕輕撫上小腹,聲音甜得發膩:
“祁年,孩子怎麼辦?你很快就要和喬以沫訂婚了。”
裴祁年低頭一笑,眼尾漾着罕見的溫柔:“自然是生下來,再以養子名義進入裴家,就像你當初一樣,這樣我們的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順成爲裴家的繼承人。”
溫蓁蓁喜不自勝,依在裴祁年懷中:“那萬一喬以沫發現了怎麼辦?”
裴祁年撫着她的發,英俊的臉上一派氣定神閒:
“她不會發現的。這三年她眼裏只有生意,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心思顧別的?”
他頓了頓,聲音裏透出淡淡的譏誚:
“就算知道又如何?她早就和裴家捆死了。離了裴家,她甚麼都不是。”
喬以沫死死扣住方向盤,指甲幾乎要嵌進冷硬的塑料中。
她以爲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他身旁,卻沒想到他所謂的“託舉”都是爲了和溫蓁蓁暗度陳倉。
溫蓁蓁仰起臉,語氣怯怯的:“祈年,喬以沫這麼能幹,我哪裏都比不上她,也不能在商場上幫你,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裴祁年聞言捧住她的臉,目光疼惜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琉璃:
“蓁蓁,真愛一個人,怎麼捨得讓她去廝S?商場如戰場,骯髒又兇險。你是我最想保護的人,可父母之命難違......這輩子我能給你的,就是平安富貴。”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如冰錐刺進喬以沫耳中:
“至於喬以沫,她是我最好用的刀,裴家需要這樣的刀。”
字字句句如刀鋒般鑽進喬以沫的耳朵裏,割得她血肉模糊。
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個窟窿,血流不止。
北城無人不知,裴家和喬家世代聯姻,喬以沫註定是裴祁年的妻子。
可三年前,裴祁年找到喬以沫。
“以沫,我理想的妻子,該是能與我並駕齊驅的同行者,而不是困在宅門裏的金絲雀。你願意來裴氏嗎?我會用一切資源,幫你成就自己的事業。”
喬以沫看着眼前矜貴非凡,年紀輕輕就已掌管百億商業帝國的男人,心臟漏跳了一拍。
喬家書香門第,世代清流,她從未想過涉足商界。
都說男人對女人最好的愛就是託舉她的人生和事業,她以爲這是裴祁年對她展露的真心。
沒有任何懷疑,她一腳踏入了裴氏集團。
裴祁年是最耐心的老師,而她是最認真的學生。
他手把手教她看報表、談判、馭人、攻心。
喬以沫學的很快,僅僅用幾個月時間就躍升管理層。
她飛快晉升,他交付的重任也越來越多。
“以沫,你太優秀了,簡直讓我刮目相看。”
“以沫,有你在我身邊,我簡直如虎添翼。”
“以沫,裴家以後就是你我的天下。”
她就靠着這些話,熬過一個個瀕臨崩潰的深夜。
她以爲他們是在共同繪製藍圖,每一次爲裴家拿下的項目,都是爲那座名爲“未來”的宮殿添磚加瓦。
她忙得幾乎住在了公司,舊日好友漸行漸遠,家族聚會也常常缺席,甚至那次飲酒過度被送進醫院,醒來第一件事仍是確認合同細節。
母親心疼地落淚,她卻只是笑笑:“媽,祁年需要我。”
她以爲,這就是愛情最好的模樣——彼此成就,勢均力敵。
直到此刻。
她才知道自己原來只是他精心培養的一把刀。
刀鋒對外,爲他開疆拓土;
刀背朝內,讓他安穩無憂地擁抱另一個女人。
而她,卻活成了一個可悲的笑話。
喬以沫身子發抖,淚水如線。
一刻的心痛過後,她決絕地擦去眼角的淚水。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溫婉的喬大小姐,而是經過商場廝S的女強人。
她拿出手機發出一個信息。
“通知對方,收購案暫時停止。”
接着又撥通一個號碼。
“你說的條件我答應了,但是顧氏集團的總經理必須是我的。”
對方聞言發出誇張的驚呼聲。
“喬大小姐,只要您能來顧氏,甚麼都好說。”
“那好,十天後,我會準時去顧氏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