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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年終獎是一張千萬刮刮樂。
他喜不自勝，當晚領回一對母女。
“我要跟文慧結婚。”他理直氣壯。
然後指着婦人身旁的年輕女孩，"正好林輝喜歡曉雨。"
“刮刮樂歸我，離婚吧。”
我看着林輝與女孩情投意合的眼神，心臟不斷下沉。
向來賢惠的婆婆癱軟在地，大罵公公無恥。
可當晚簽過離婚協議後，她敲響我的房門，眼神銳利如刀。
“我們趕緊走。"
“刮刮樂是假的，讓他們淨身出戶卻是真的。”
第二天，去兌獎的公公和丈夫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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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後，我看見公公領了一對母女回來。
長得柔柔弱弱，是男人最喜歡的好嫁風。
公公把我們都叫到客廳，餐桌上擺着一張已經刮開的刮刮樂。
“我要跟文慧結婚。”他指了指年紀稍大的婦人。
“正好林輝喜歡曉雨。”他又指了指婦人身後的年輕女孩。
“所以咱們離婚，刮刮樂歸我。”
他發號施令，像這個家的皇帝。
我看見林輝跟那個女孩眉來眼去，喉頭像塞了棉布堵得難受。
但那張刮刮樂......
我抬頭一看，忽然想到婆婆前兩天隨口提過。
廠裏年終抽獎箱爲了整蠱，放了好幾張仿製的千萬刮刮樂。
我咬脣猶豫着開口。
“這個怎麼有點像－－”
“當家的，你確定要離？”
婆婆卻端着一盤剛煮好的餃子從廚房出來，熱氣騰騰得霧氣模糊了那張素來老實的臉。
我下意識接過餃子。
看見她雖眼圈發紅，眼底神色卻涼得驚人。
“五六十歲的人了，這時候離婚不是讓人笑話？"她聲音帶着顫，"你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到最後一句，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聽起來悲痛萬分。
“這婚離定了！"公公眉開眼笑，眼裏只能看見那個滿臉羞澀得婦人。
“我答應了文慧，要給她一個家。"
我轉頭去看林輝，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個叫曉雨的小姑娘身旁。
在背後攥住她微微顫抖得小手，緊緊的。
這簡直荒唐。
公公要娶媳婦。
丈夫也想換新妻。
而我，當初被爸媽一筆彩禮賣入林家，這裏沒我說話的份。
“當年我拿了全部嫁妝給你辦廠子，累死累活操持這個家，哪點對不住你？”
“現在颳了個一千萬，你說離就離，還要攛掇兒子也離，你這是要逼我去死啊。”
於是，一向賢惠老實的婆婆，崩潰得捂臉痛哭，大罵公公無恥。
公公卻態度倨傲，只反覆說郭家母女身世多麼悽慘，多需要一個男人疼愛。
林輝在女孩身旁聽着，順着公公得意思不住點頭，竟沒多看一眼自己的母親。
我突然有點想吐。
事情已成定局，林輝甚至迫不及待拿出兩份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婆婆紅着眼，"我付出那麼多，你有一千萬就拉個小三進門，這協議我不籤。"
“我不籤你就離不掉，到時候婚內財產，一千萬你得分我一半！”
那對母女立刻臉色一變。
林輝率先着了急，"媽！"
他第一次跑到婆婆身邊，"好聚好散，感情都沒了，你搞這一出幹甚麼。"
“不就是想要錢嗎，大不了給你一筆。”
公公有恃無恐得輕咳一聲，"廠子是我的，一千萬也是我的。"
“我勸你識相點，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不好過。”
明晃晃得威脅。
“那好。”婆婆低下頭，聲音心如死灰。
“這套房歸我，我只要這套我們當年一起打拼來的房子。”
這是個兩室一廳得學區房，到現在還能賣上近百萬。
公公有點猶豫。
但旁邊那位美婦人委屈得眨了眨眼，他就甚麼都不在乎了。
公公率先落了筆，林輝緊隨其後。
我目睹這一切，卻無力阻止。
父子倆開了家裏所有的酒，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那母女倆也不客氣，在一旁溫聲細語悉心伺候。
襯得我和婆婆倒成了外人。
我回了房間，盯着黑黢黢得窗子怔愣出神。
直到深夜，醉漢的呼嚕震天響，母女倆也沒了動靜。
我忽然聽到房門被敲響。
“誰！”我心裏一沉。
“是我。”
竟然是婆婆。
我頓了下，走過去開門。
看見婆婆身上穿着一間駝色風衣，臉上毫無晚上的悲慟絕望，反而一片冰冷的決絕。
“珊珊，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