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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我的手,攥得我生疼。
我低聲喃喃,"走去哪?"
“哪裏都行,離開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離開這個家。”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覺得從沒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那張刮刮樂?"
“假的。”婆婆臉色平靜,眼帶譏諷。
"年終獎的整蠱遊戲而已,林振東偷偷從我包裏翻出來的,刮開就真以爲天上掉了餡餅。"
“所以跟我走,”她的聲音又輕又急,"這就是兩個白眼狼,等他們反應過來,你想在這裏耗一輩子,耗到死嗎?"
我渾身一震。
突然想到爸媽當初爲彩禮把我賣給林輝的坦然。
想到林輝婚前裝得儒雅溫和,婚後卻對我動手。
是啊,就算不走我又能去哪?
是被爸媽再賣一次?
還是林輝反應過來後,跟這種人渣糾纏一生?
我咬牙點了點頭。
婆婆這才舒心得笑了,直接走進我的房間。
“抓緊收拾行李,現在就走。”
“隨身衣服,證件,值錢的首飾黃金,全都拿走。”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隨身證件塞到行李箱裏。
又從梳妝檯最下面拿出一個首飾盒,裏面是唯一沒被爸媽拿走的金鐲子。
婆婆閃身去了客廳,幾分鐘後把林輝看股票的筆記本電腦還有房產證全裝了進去。
拉着我悄聲出門,敲響門口房屋中介機構的門。
玻璃門立刻拉開,一位四十歲左右臉色和善的女性迎我們進去。
“房產證在這。”婆婆遞過去。
“最快速度把房子賣出去,不管賣掉多少,分你百分之十。”
我愣了愣,後背唰得出了一層冷汗。
才意識到,婆婆是真要徹底讓那兩父子淨身出戶。
“不用分我錢,最多半天,我把這件事辦好。”
那位曾被婆婆接濟過的王姐說,"當初我被男人家暴,是你勸我來城裏離的婚。"
"現你有了難處,就當我回報你。"
我突然意識到。
當女人有了困境,能幫女人的往往還是女人。
婆婆點點頭,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多謝。”
她沒多話,轉身帶我上了一輛等在路邊車。
夜色沉沉,小區得入口像是一隻野獸張開了大嘴。
而我們,離那裏越來越遠。
直到那個熟悉得窗口在視野中消息不見。
“害怕嗎?”婆婆突然問我。
怕?
一開始聽到離婚時當然是怕的。
但想到林輝毫不猶豫簽下離婚協議,我又甚麼都不怕了。
我搖頭,“不怕。”
“好孩子。”婆婆拍拍我的手,眼底染上幾絲溫度。
“是他們道德敗壞,我不過以牙還牙罷了。”
“放心,這一局我們不會輸。”
說完,她低頭在手機上挨個發消息。
那一刻,她根本不像平日裏低眉順眼得賢內助。
倒像個發號施令得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