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你憑甚麼恨我呢
上一世晏琅入魔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屠了晏家,將那些曾欺辱過她的人的腦袋割下來掛在晏府門前當燈籠。
陰魂鎖於頭顱之中當燈芯,每當日出,陽光照在燈籠上時,便會灼得他們鬼哭狼嚎不斷,甚是好聽。
晏琅從未想過自己死在烏衡山上,卻重生回了十六歲那年。
重來一世,有些人也該早些墮入地獄纔是。
晏琅輕笑,放下一塊靈石在桌上,身形消失於茶樓之中。
......
晏府之中,等候了一夜的晏家夫婦二人在廳中來回踱步,一名身着藕色衣裙的少女坐在一旁悶悶不樂。
見兩人一直來回走動,不由得煩躁出聲:“你們能不能坐下,走得我心煩!”
晏家夫婦二人聞言沒有生氣,反而走上前安撫她的情緒。
“允兒不氣,那死丫頭能跑,定是跑遠了纔到現在還沒被抓回來。”晏夫人柔聲哄道。
站在一旁的晏家家主晏常磊也附和了一聲,“爹派出去的都是些煉氣境的修士,那死丫頭沒修煉過,逃不了的。”
“我就怕你們派出去的人不靠譜,萬一他們也想要劍骨,把晏琅的劍骨挖了怎麼辦?”晏如允嘟囔着說道。
晏常磊和晏夫人聞言皆露出凝重的神色,顯然認爲晏如允的擔憂不無道理。
就在他們想着要不要再派些人出去找時,晏府大門被人敲響。
三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看守大門的小廝已經上前開門。
大門剛打開一條縫,一道血霧直射而入他眉心之中。
小廝砰然倒地,大門向內敞開。
站在門前晏琅出現在大廳三人的視線之中。
她跨過門檻踏入晏府,朝大廳走去,身後大門發出咯吱聲,漸漸合攏。
晏如允見狀臉色劇變,失聲喊道:“爹......”
晏常磊與晏夫人同樣喫驚不小。
“不是在找我嗎?怎麼見到我這麼驚訝?”晏琅掃視着廳中三人,臉上掛着譏諷的淡笑。
晏常磊臉色難看至極,與妻子交換眼神,強壓下怒意。
“琅兒可是不滿意叔叔昨夜爲你佈置的生辰宴,怎的鬧脾氣跑了出去?”
他邊說邊刻意揚起嘴角,只是揚起來時嘴角輕微抽動,甚是難看。
身旁晏夫人點頭附和:“是啊是啊,你這一跑出去就是一夜,可擔心死嬸嬸了,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看的晏琅差點沒吐出來。
“誤會?確實有誤會,誤會你們這對狗男女真的要爲我慶生。”
她眉眼帶笑,語調嘲弄。
其實她從未信過。
早在長達十年的圈禁裏,她對人的信任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她只相信自己和手中的劍。
晏家夫婦二人顯然沒想到她說話這麼不客氣,當即臉色大變。
這時晏如允再也忍不住跳了出來,指着晏琅罵道:“你這死丫頭敢嘴賤罵我爹孃,我打死你!”
她說罷揚起手就要打晏琅。
晏琅一個側目,一道血光朝她飛射而去。
晏常磊乃是築基修士,洞察到血光的瞬間立馬伸手要拉過晏如允。
他的反應很快,晏琅的血光更快。
幾乎就在他拉住晏如允時那道血光便穿透了她的胸膛。
鮮血濺灑出來,將她的衣裙和晏常磊的衣袍染得通紅。
晏常磊愕然瞪圓雙眼。
見女兒被傷,晏夫人立刻尖叫:“允兒!”
她衝上前抱住女兒,看着她被洞穿的胸口源源不斷向外湧出血來,哭喊着凝聚靈力爲其治療。
晏如允卻軟下身子倒在她懷裏,驚恐瞪大着雙眼,瞳孔逐漸渙散。
晏琅看着這一幕,面上露出幾分病態的笑意。
晏常磊望向她,顫抖着道:“你、你這瘋子......你居然S了允兒......”
“是啊,你也要死的,別太難過。”晏琅面無表情的說着好似安慰的話語。
那聲音輕柔如水,在話落之際,一團巨大虛影騰空而出飛向晏常磊。
晏常磊這次清楚看見了她掌間的血霧,倏然瞪大雙眼,驚叫道:“你是邪修?!”
只可惜回應他的只有一道致命的血霧。
還未來得及御起靈力護罩的晏常磊被血霧包裹的瞬間彷彿受到劇烈擠壓一般炸裂開來,身體化成一團血霧。
碎肉血沫之中,一顆人頭完好無損的從半空掉落。
滾到了正抱着女兒屍首痛哭的晏夫人腳下。
“常磊!!”晏夫人被眼前一幕震驚,淒厲大叫一聲,撲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起來。
晏琅緩緩收手,欣賞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未有甚麼波動。
晏夫人大哭大叫過後,用一雙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你在恨我嗎?”晏琅垂眸,神情悲憫的低喃一聲,不等晏夫人回答,她又勾脣露出一抹病態笑容,“可你憑甚麼恨我呢?”
晏夫人徹底被晏琅逼瘋,歇斯底里的嘶吼,“去死!”
她朝着晏琅直衝而來,在觸碰晏琅的瞬間,如晏常磊一般身體爆炸開來。
鮮血噴濺,不可避免的濺落幾滴在晏琅臉龐。
她晦暗的眸光落在眼前晏夫人瞪大的雙眸上。
一垂眸,晏夫人完好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廳中血腥味充斥在晏琅的鼻間。
這一日晏府緊閉大門,府內時而響起劇烈的拍門聲,時而響起淒厲的慘叫聲。
驚得路人慌忙躲避。
所有人都在猜測晏府發生了甚麼。
直到第二日太陽昇起,滿心好奇的人們才陸陸續續披上外衣走出家門。
可當走到晏府門前,看見高掛着的幾十個人頭燈籠時,又嚇得慌忙躲回家裏去。
直到天色大亮,被嚇到的人們才張羅着一堆人,鼓起勇氣前去細看。
晏家七十三口人只有七人生還,但無一例外都瘋了。
他們口口聲聲說着:“大小姐回來報仇了。”
再問卻甚麼都問不出來。
沒有人敢進去晏府一探究竟,只能憑藉着下人口中的瘋言瘋語,拼湊出這場慘案的真相。
晏家夫婦苛待了晏家長女,引來這等禍端。
而在人羣背後,造下慘案的晏琅欣賞了片刻晏府的光景,在人羣熱議時悄然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