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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領着女助理來產檢的時候,我正被18歲的他壓在牆角猛親。
“老婆30歲了怎麼也這麼香這麼好親啊,我好愛你啊老婆。”
“話說30歲的我去哪了?怎麼沒來接你下班?”
我無奈地推開了他,正對上30歲的顧霖朝我投來的冷沉目光。
“都養上小奶狗了,還捨不得和我離婚?”
“宋嫣,你真讓我看不起你。”
看他摟着小祕書瀟灑離去,18歲的顧霖又在我懷裏撲騰。
“這傻逼,敢這麼拽和我老婆說話?”
“信不信我分分鐘咬舌自盡,讓他在世界上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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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的顧霖還和記憶中一樣,傲嬌霸道,一炸毛就很難哄好。
直到我拿出了抽屜裏珍藏的小霸王遊戲機,他才總算是能乖乖坐下。
我把他鎖在辦公室裏,自己下樓買點晚飯。
剛到了快餐店,就聽到背後傳來涼颼颼的聲音。
“28分鐘。”
我一愣,回頭正對上30歲顧霖冷漠的臉。
“你怎麼還在這,沒陪裴娜離開?”
顧霖忽略了我的問題,只冷冷地看着我。
“裝甚麼傻?你跟那個毛頭小子,孤男寡女在辦公室待了足足28分鐘。”
說到最後幾個字,有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那小子看起來挺年輕,體力卻不行啊?”
“我在他這個歲數,起碼40分鐘起步。”
呵,沒點歹毒的智商還真聽不懂他在說甚麼。
我無語地看了眼顧霖,沒好意思說那就是18歲的他本人,轉身去買飯。
“香辣牛肉不要香菜,青菜香菇,雞蛋羹,還有一份荔枝肉。”
聽到我報出菜名,他又在後面冷笑。
“宋嫣,你點的菜全是我喜歡喫的,都不迎合一下小奶狗的口味嗎?”
“還是說,他就是你無聊解悶的玩意兒,不是確定好的下家?”
聽着他夾槍帶棒的嘲諷,我心裏一陣煩躁。
“顧霖,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在婚姻還沒結束的時候就找好了下家。”
顧霖驟然一噎,下意識張口:“都說了我沒有......”
“產檢都掛我的號了,別說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打斷了他,將打包好的盒飯拎在手上。
“恭喜你,又一次成功噁心到了我。”
“我同意離婚了,下週一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
說完,也不管顧霖是甚麼反應,我便徑直越過他,離開了快餐店。
推門出去的一剎那,冰涼的冬日晚風吹在流了淚的臉上,刀割一樣疼痛。
正在我狼狽地滿身找紙擦的時候,一杯我十幾歲時最愛喝的溫熱奶茶,遞到了我的手裏。
“小懶貓,怎麼還這麼迷糊,凍哭了都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18歲的顧霖揉了揉我的頭髮,將自己的大衣脫下蓋在我身上。
那熟悉的松木氣息和溫度,一時讓我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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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說,30歲的我雖然如願以償娶到了你,卻沒有好好珍惜。”
“不僅搞大了女助理的肚子,還一個勁催着你離婚?!”
家裏,18歲的顧霖嘴角還沾着飯粒,雙眼卻滿是驚恐。
“我爲甚麼會做出這種蠢事,我是變異了嗎?”
“還是被車撞失憶了,整個腦子都壞掉了?”
我垂着頭,有一下沒一下攪着面前的咖啡,嘴角揚起抹苦笑。
“沒有,甚麼意外都沒發生,你的身體也非常好。”
“我們一畢業就結了婚,起初感情非常好,蜜裏調油,和過去十幾年一樣深愛彼此。”
“可一切,都在裴娜出現以後,徹底改變了。”
裴娜是在顧霖創辦公司第五年入職的。
那一年,我們的婚姻剛好進入七年之癢。
我忙着升任最年輕的主治醫生,顧霖的事業也迎來一個爆發式增長點。
他的應酬越來越多,有開不完的會議,赴不完的晚宴。
在我連續幾次拒絕了陪他應酬之後,顧霖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別人去哪都有女伴陪着,就我結了婚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合作商都嘲笑我,到底是懼內妻管嚴,還是賺的錢太少,連太太都不願意一心一意輔佐我的事業!”
第一次被他指責,我感到茫然又委屈。
畢竟我一直被他捧在手心裏,連一句重話都沒聽過,遑論被這樣明晃晃的指責。
可哪怕我再如何愛他,也不可能爲了他放棄苦學十餘載的醫學,和我一天天下苦功攢下的成果。
誰也不肯先認錯的兩人,就此開始了冷戰。
他搬出了我們的婚房,獨自住進了距離公司更近的江景大平層。
一年回家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有次我實在是想顧霖,便在他生日那天,沒打招呼去了他的住處。
沒想到敲了門之後,來開門的卻是穿着吊帶裙的裴娜。
“顧總晚上喝多了酒,不太方便會見客人。”
她似乎沒認出我是誰,只顧一臉羞澀地低着頭,長髮下脖子上的紅痕若隱若現。
“方便留下信息嗎?等顧總醒了,我會代爲傳達。”
我忍着眼中快要落下的淚,將手中的禮物袋遞到了她手裏,一字一頓道。
“我是宋嫣,讓他醒了以後立刻給我打電話,我有事和他說。”
裴娜柔柔應了一聲,禮貌道別關了門。
可那之後半個月,我都沒有收到顧霖的一句回話。
聽到這,18歲的顧霖再也忍不住,砸了一個玻璃酒杯。
“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和其他女人亂搞!”
“這不是真的!一定是有甚麼誤會!”
我擦了把臉上的淚,無聲搖頭。
沒有人比我更希望,這是個誤會。
可在那之後沒多久,裴娜就懷了孕。
人前人後,顧霖對她都關懷備至,甚至還帶着她掛了我的號產檢。
哪怕是再如何自欺欺人,我也沒辦法繼續騙自己。
比起現在的我,18歲的顧霖顯然更加無法接受自己移情別戀的事情。
他咕咚咕咚灌了許多酒,像一隻受傷的難過小狗,掛着淚蜷縮在沙發上啜泣。
“怎麼可能呢嫣嫣,我怎麼會忍心傷害你......”
我嘆了口氣,俯身給他蓋上了毛毯。
還沒直起腰,身後的家門便開了。
一回頭,正和30歲的顧霖對上了視線。
3
“宋嫣,你可真會給我驚喜。”
看着我和18歲顧霖親暱的姿態,30的顧霖臉色前所未有的差。
“在辦公室亂來還不夠,居然還帶回了家裏。”
“這樣難捨難分,難怪催着要離婚。”
聽着他不自覺拔高的聲調,我下意識皺眉。
“小聲點,別吵醒他。”
憑少年一點就炸的脾氣,要是被他發現30歲顧霖就在眼前,還不知道會鬧成甚麼樣。
我只是不想給自己增加麻煩,可這話落在顧霖耳中,卻明顯是另一重意味。
他啞然失笑,桃花眼裏居然有了絲淚光。
“宋嫣,需要我提醒你嗎,這裏是我們的婚房!”
“你居然爲了一個不要臉的男小三,讓我在自己的家裏小聲點?你把我當成甚麼了!”
眼看沙發上的少年有要被吵醒的跡象,我顧不上多想,立刻上前拉住了30歲顧霖的手。
“別在這說,走,我帶你去樓下咖啡廳。”
怕他掙脫,我刻意將他的手握得很緊。
可沒想到,他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下意識回握。
一直到出了電梯,顧霖的手也沒有放開。
我有些尷尬,試探着往回抽了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怎麼?野男人摸得,我摸不得?”
“宋嫣,你可以毫不猶豫背叛我,倒是爲了他守身如玉上了?”
我聽不得他話語裏的譏誚,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別用你齷齪的想法去揣測我,尤其是你自己本身就不乾淨!”
顧霖被我甩的後退一步,滿眼受傷地看着我。
不等他再度開口,他兜裏的電話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提示,他神色微微一變,轉身走到一邊接聽。
不用猜,就知道打電話來的人是裴娜。
我本來不想聽,無奈半夜的小區門口太過安靜,哪怕隔着距離,也能清晰聽到他的聲音。
“怎麼了?......見紅了?!你先別哭,在沙發上躺好,我這就回去接你!”
顧霖掛了電話就要走,都已經邁步出了五六米距離,忽然轉過身,用力拉住了我。
“你跟我一起去!”
我猝不及防被拉着走了一段路,想掙脫又掙脫不掉。
“顧霖,你瘋了嗎?憑甚麼讓我去!”
“就憑你是省立醫院婦科一把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三甲主治醫生!”
顧霖不由分說將我拉進了他的邁巴赫,親手爲我綁上安全帶。
“畢竟人命關天,你總不能違背希波克拉底誓言吧?”
車輛開動的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
寧願半路出個車禍,也好過親手給老公的情人接生。
邁巴赫並沒有開向顧霖住的大平層,而是隔壁小區一棟精裝公寓。
短暫的意外後,我很快便想通了。
顧霖的公司已經到了上市階段,這種緊要關頭,他當然不會讓自己的私生活被人把住把柄,便只能委屈小情人先不和自己住一起。
果然,從到了公寓下車,到乘電梯找到精準戶號,顧霖都做得行雲流水,彷彿已經來過這裏無數次。
到了門前,他甚至掏出了鑰匙,徑直開了門鎖,風一般衝了進去。
不過片刻,裏面就傳來了含羞帶怨的柔媚女聲。
“阿霖,你可算來了,我剛纔都要嚇死了......”
4
阿霖。
這個親密的稱呼,我曾以爲只屬於我和顧霖。
心口一陣說不出的酸澀滋味,我的腳步一頓,站在門口沒進去。
幾分鐘後,顧霖抱着裴娜出來。
我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況,確認她已經進入了正常破羊水分娩階段,不需要進行額外醫療介入,便指揮顧霖將她抱上了我在路上聯繫好的救護車。
進產房前,裴娜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宋醫生,你是我們省最厲害的婦產科醫生,能不能請你進去給我接生?”
旁邊的醫護人員多少知道點我的家事,看到這架勢立馬上前。
“裴小姐,宋主任之前沒給你看過診,不太清楚你的具體情況,還是由其他醫生代勞吧,我們婦產科所有的醫生都很專業......”
可無論旁邊人怎麼勸,裴娜依舊執着地握着我的手。
“我這胎要得很不容易,阿霖和我都費盡了心血。”
“別人我都不放心,算我求你了宋醫生,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她梨花帶雨地抬起頭看向顧霖,目光滿是懇求。
顧霖遲疑地看向我。
“嫣嫣,能不能請你......”
他或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喊了我嫣嫣。
自從冷戰以後,我已經兩年沒有從他嘴裏聽到過這個稱呼。
可今天,沾了裴娜的光,我居然又聽到了一次。
我低下頭,努力讓淚水不掉出來:“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顧霖沉默了一會,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是我們十幾歲剛開始戀愛時,我給顧霖寫下的心願券。
上面用尚顯稚嫩的筆觸,寫着:使用這張心願券,宋嫣無條件滿足顧霖任意一次要求。
“如果,我用這個求你呢?”
之前無論鬧得再兇,在如何冷戰吵架提離婚,我都沒有感到過害怕。
因爲我知道顧霖手上有這張券,他可以用來當一次我們婚姻的免死金牌,讓我們的感情不至於就此中斷。
可現在,他爲了裴娜,用掉了這最後一次機會。
“好,顧霖,你別後悔!”
我將紙條從他手中一把拿走,頭也不回地進了產房。
生怕晚了一秒鐘,淚水就要落下來。
裴娜這一胎確實兇險,順轉剖,又是帆船狀胎盤,剝離難度極大。
在我十六個小時連軸轉之下,總算是保住了他們母子平安。
下了手術檯,我一陣頭暈眼花,連路都走不穩。
路過茶水間,聽到小護士們湊在一起低語。
“宋主任也太窩囊了,竟然給小三的私生子接生,虧她能忍得下這口氣!”
“估計是捨不得她老公的財產吧......只是小三生了兒子,她到現在還沒個孩子,估計要被迫讓位了。”
“看那小孩子的眉眼,長得確實很像她老公,難怪她老公那麼寶貝的樣子......”
我腳步一頓。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顧霖抱着孩子,坐在裴娜牀邊,和她有說有笑。
那親熱和諧的畫面,彷彿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心口一陣銳利的絞痛,我忽然眼前一黑,控制遭不住地向下栽倒。
周圍響起驚呼,顧霖終於朝這邊看了過來。
只是在他驚慌失措向我奔來時,我已經落入熟悉的懷抱。
這一刻,顧霖怔在原地,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