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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穿着厚重防爆服的特警已經走到了恆溫箱前。
他們手裏拿着強光手電和破拆工具,正在圍繞箱子進行初步檢查。
我急得渾身發抖,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求求你們,那真的是造血幹細胞,你們可以搜我的身,可以看我的手機記錄!”
“我的口袋裏有省立醫院開具的特批運輸證明!”
“上面有醫院的公章,還有主治醫生的電話,你們打一個電話確認一下就行了啊!”
按住我的特警立刻伸手從我的外套口袋裏摸出了一張疊起來的紙。
他展開看了一眼,正準備遞給隊長。
婆婆突然像瘋狗一樣從旁邊衝了過來,一把奪過那張證明文件。
她當着所有警察的面,三兩下就把那張蓋着紅公章的紙撕成了碎片。
“警察同志,你們千萬別信她的鬼話!”
“這全都是她找辦假Z的人僞造的!”
“她心機深得很,爲了騙安檢,她甚麼假Z都能做出來!”
我絕望地看着那些碎紙片落在地上,心裏的恨意簡直要將我整個人燃燒殆盡。
特警隊長立刻怒斥了婆婆的行爲,並讓手下把婆婆也拉到了一邊。
但由於關鍵書面證據被毀壞,而婆婆作爲直系親屬依然一口咬定箱子裏有電線和定時器。
出於對整個航站樓數千名旅客生命安全的絕對負責,警察根本不敢有任何一絲僥倖心理。
執法記錄儀閃爍着紅光,隊長秉公下達了指令。
“嫌疑人家屬證詞存在重大沖突,不能排除爆炸物嫌疑。”
“排爆組,準備使用X光機進行透視,如果無法確認內部結構,立刻進行強制破拆。”
造血幹細胞極其脆弱,不僅不能見光,更不能經受大劑量X射線的直接照射。
只要那臺機器掃過去,這袋幹細胞的活性就會大打折扣,甚至直接死亡。
我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特警的壓制。
“不能照X光!絕對不能照!射線會S死細胞的!”
“明凱!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想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說實話!”
周明凱被我淒厲的叫聲嚇得打了個哆嗦。
他終於有些站不住了,走上前拉了拉婆婆的袖子。
“媽,要不你少說兩句吧,那裏面真的沒有Z彈。”
“曉月她爸還在重症監護室等這東西救命呢,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婆婆反手就狠狠扇了周明凱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懂個屁!”
“她爸那個死鬼得了白血病,換甚麼幹細胞,就算換了後續還要幾十萬的排異費!”
“我們周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你還要留着錢給我小孫子買學區房呢!”
“今天只要拖住她,等那個老不死的一嚥氣,咱們就徹底解脫了!”
婆婆壓低了聲音,但那惡毒的算計在這個相對安靜的隔開區裏,依然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她根本不是甚麼嫉妒,她是在明碼標價地S人。
她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在安檢口合法地謀S我的父親。
而我的丈夫,在捱了一個耳光後,居然真的閉上了嘴,退回了原地。
他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默認了他母親的S人計劃。
此時,排爆組的X光機已經推到了恆溫箱的旁邊。
冰冷的機械臂正在緩緩伸出,準備對箱子進行高強度掃描。
時間已經指向了一點四十分,登機口馬上就要關閉了。
我再也顧不上任何體面,一口狠狠咬在了壓住我的特警的手腕上。
特警喫痛鬆手的一瞬間,我像一頭護崽的母狼一樣朝着恆溫箱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