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人盡皆知,谷清音是太子爺陸淮年獨懸的白月光。
只等她到法定年齡,兩人就會領證結婚。
可一場突發的心臟病,打亂了所有計劃。
出國治病三年,流言從未斷過——說谷清音早就移情別戀,說這段感情不過是一廂情願的笑話。
只有她知道,每週那張從不缺席的跨國機票,是他給她的答案。
整整三百六十五張登機牌,跨越三百六十五萬公里的航程。
他不愛她愛誰?
手術成功那天,谷清音沒告訴陸淮年。
想給他一個驚喜,想看他像從前那樣,遠遠就認出她,笑着張開手臂。
機場出口,她真的看見了他。
捧着她最喜歡的白玫瑰,站在那裏,目光望向她的方向。
她心跳加快,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下一秒,一個年輕女孩撲進他懷裏。
“老公!你怎麼知道我偷偷回來了?”
他低頭笑了,眼裏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小笨蛋,你的一切,我都瞭如指掌。”
她怔在原地。
新換的心臟突然狠狠疼了起來......
......
谷清音看着那個女孩踮起腳,給了陸淮年一個溼漉漉的吻。
看着他攬着女孩的腰往外走,看着他低頭在女孩耳邊說着甚麼,逗得女孩咯咯笑。
路過的乘客感慨“小情侶感情就是好。”
如果親的不是她的男朋友的話,她或許也會附和一句“是啊。”
所以愛是甚麼?
是每週那張從不缺席的跨國機票,是跨越三百六十五萬公里的航程?還是捧花接機的熱戀激吻,沉迷到看不見她就在他前方三米處?
心臟越發疼了。
明明是新換的,健康的,一顆鮮活的年輕心臟。
可那個女孩忽然轉頭看了過來,目光落在她臉上,愣了一下,然後扯了扯陸淮年的袖子:“淮年,那個姐姐一直在看你。”
陸淮年順着她的目光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谷清音看見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鬆開攬着女孩的手,往她這裏邁了一步。
“音音?”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女孩看看她,又看看陸淮年,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她忽然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陸淮年身前,上下打量着谷清音。
“你就是那個拋棄淮年出國的渣女未婚妻,所謂的過期白月光?”
“但我不怕你,現在淮年是我的男朋友,我們纔是一對,你回來是要當惡毒小三嗎?”
“陸淮年,你就是這麼跟她說我的?”谷清音抬起頭,直視着他的眼睛,“我是拋棄你的渣女?是你過期的白月光?”
陸淮年臉頰抽搐了一下,“音音,你聽我解釋......”
那女孩卻忽然衝到她面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將那束帶着花刺的白玫瑰,狠狠抽在谷清音臉上。
“不要臉!”蘇語茉紅着眼睛瞪着她,“你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了,還回來幹甚麼?當小三當上癮了是吧?”
玫瑰花刺劃傷了谷清音的側臉,鮮紅的血珠瞬間爭先恐後地湧出,染紅了她半張臉。
“茉茉!”陸淮年衝上來拉住女孩,“你幹甚麼!”
“我幹甚麼?我打小三!”女孩掙扎着要往前撲,“她都走了三年了,憑甚麼一回來就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你放開我,我今天就要給好好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谷清音摸上自己的臉,張開手,一片血紅。
她抬頭,看向陸淮年。
“陸淮年,你說句話。”
陸淮年拉着女孩的手腕,看着谷清音,眼神複雜。
“音音,你先走。”
谷清音愣了一下。
“你說甚麼?”
“你先走。”他重複了一遍,“這裏我來處理。”
谷清音看着他,看着他死死抓着那個女孩的手腕,看着他生怕她衝過來再傷害到自己,看着他眼睛裏只有焦急和緊張——卻都是爲另一個人的。
她忽然笑了。
“陸淮年,你知道我當年爲甚麼突然出國嗎?”
陸淮年的喉結動了動。
“心臟病。”谷清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顆心,是別人的。手術失敗了兩次,我差點死在手術檯上。每次醒過來,我都告訴自己,沒事,熬過去就好了,回去就能見到你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你每次飛過來看我,其實我都知道。你在樓下咖啡廳坐着,我就站在窗戶後面看着你。你怕打擾到我,我也怕被你發現,怕又讓你痛苦。”
陸淮年的眼眶紅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音音......”
“別過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就問一句。”她看着他,“這三年,你每次飛過去看我,是去看我,還是去看你自己演的深情?”
他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
女孩站在一旁,看看他,又看看她,忽然甚麼都明白了。
她轉身就跑。
“茉茉!”
陸淮年瞬間甚麼都顧不得了,立馬追了上去。
原地只剩臉頰還在流血的谷清音。
心臟再度劇烈地疼痛起來。
她想,她的初戀,結束了。